第89章(2/2)

没见到永宁公主的时候，孙太后心里只有女儿嫁前看自己怨恨的神，真见到人，心的母薄而，居然开认错了。

“岁岁，是母亲不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宣嬷嬷跟在太后边多年，除了先帝和太皇太后，宣嬷嬷从未见太后给谁认过错。

从孙家二爷事开始，太后与皇上的关系已经够僵了，看着母亲几乎被消磨殆尽，此时若有皇贵妃从中调停，或许还有转机。

宣嬷嬷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见太后似有松动，忍不住劝：“太后，婢去乾清问过，程大人尚未婚娶，还在等着公主。公主年轻守寡，为武伯守节两年多，若是再嫁……谁也不会说什么了。”

孙太后低看信笺上女儿熟悉的字迹，重重叹气：“罢了，让她回来吧。她想嫁谁就嫁谁，哀家不了。”

皇贵妃有意缓和与太后的关系，又想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宣嬷嬷必然鼎力支持。

永宁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女儿，生没多久先帝便去了，留孤儿寡母掌这偌大的国家。

也许永宁公主再想想办法，太后会许她嫁自己心之人。

当年她还未及笄，以为母亲把自己卖了，只为换兄一场大胜，又是心寒又是恨。

汪玺是本生意经，从前宣府因为有他，便是九边重镇里最富有的。但那时他的买卖，据说不怎么净，风险也大，只能勉支应一个宣府。

宣嬷嬷跟着太后自然什么都不缺，她收这对金镯，不止是穿，更是皇贵妃娘娘对太后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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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闻言没好气地横了宣嬷嬷一：“你收了皇贵妃多少好？”

一生要的女人到了晚年也不过是个渴求亲和关的老妇人罢了。

“太后心，不想公主，老却是想得不行。”

已然发生的事，注定无法改变，却并非无法挽回。

之后的某一天，兄仅带着王振一人浴血而归，将围困宣府城的瓦剌人全都打跑了，据说那些瓦剌人去了哪里，到今日都是迷。

宣嬷嬷大大方方亮手腕上一对赤金的泥鳅背，憨笑着说：“汪家二爷着九边的军需，这回带了不少好东西，皇贵妃娘娘赏了婢这个，太后您瞧，实心的。

后来汪玺带来了羊织机和手编线的方法，组织军收织线，再将成衣倒卖去江南，赚了不少钱。

先帝新丧，新帝继位，又要稳固朝堂，又要安抚后，太后哪里有时间照看公主。永宁公主几乎是宣嬷嬷养大的，不可谓不。

迫公主尚未及笄便潦草嫁，以致年轻守寡，说到底是太后对不住公主。这些年，公主远在九边，太后没少给朱家赏赐。

着太后的风，宣嬷嬷着说：“太后若不许公主回来，皇贵妃也会求了皇上传召公主回京侍疾。到时候公主得偿所愿，也只会念着兄和嫂嫂的好，太后这些年的心算是白了。”

太后这辈只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儿跟自己不亲，同时遭女儿怨恨，晚年又怎会好过。

那段时间，皇帝蒙尘，宣府城中家家挂白，每天都在死人。

被派去土木堡救驾殉国的将军，也包括她的丈夫，武伯朱晃。

想起女儿匆忙嫁，脸上还带着婴儿，此时归来却苍白消瘦，太后也哭成了泪人。

后来兄忽然大败，永宁公主本来不及撤离，人在宣府，目睹一场人间惨剧。

永宁公主，大名朱晏宁，小名岁岁，取年年岁岁，久安宁之意。

永宁公主于月底回京，回来当天扑到太后怀中结结实实哭了一场。

但纺织羊不同，那是一本万利的正经生意，很快从宣府扩大到大同、榆林，如今已然在九边全面开，甚至普及到民间。

太后不少烦心事。

外患解除，宣府城终于恢复了往日宁静，城中军和百姓也有了息的机会。

若没有土木堡之变，太后也不用为了皇上舍弃公主，泪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推去拉拢九边重将。

孙太后半晌无语，最后笑骂：“浅的老货，哀家何时缺了你的穿。”

母亲先她一步低，也是永宁公主没想到的，心中纵然有万般埋怨，此时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