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2)

“起来吧。”刘昭语气稍缓，“呼衍坦，朕封你为归义侯，秩比千石。只要你诚心归顺，为大汉牧守北疆，朕不吝封赏。日后互市重开，盐铁茶帛，应有尽有，生活会比逐草、动刀兵更好。”

那是他们世代生息繁衍的命脉！

呼衍坦咀嚼着这四个字。他抬起，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激涕零，诚惶诚恐的表。

落的还在，人还活着。汉皇还给了归义侯的名，许了互市的甜。

他此刻必须表现得越驯服、越恩德，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汉皇的戒心，为族争取息和未来的机会。

她没有车，玄披风在风中微动，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跪伏的匈贵族。

近乎掠夺的条件，让他心痛如绞。

条件苛刻至极，近乎剥夺其武装、土地、自由乃至分人。

战、铁、弓，那是草原男儿安立命、纵横驰骋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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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坦脸惨白，后的老中已有人发压抑的悲鸣。

只见宽阔的河谷中， 羊如云。

呼衍坦以抢地，“罪臣知罪！皆因冒顿威，不敢不从！今单于已亡，罪臣愿率全族归顺陛，肝脑涂地，以赎前愆！”

失去了大分牧场，剩的土地如何养活这两万张嘴？

七成最的敕勒川草场……

通译将呼衍坦颤抖的乞降之言转述。

沉默，只有风声呜咽。

“谢陛隆恩！陛万岁！”

他声音洪亮，誓言铮铮，仿佛要将自己的忠诚刻这片土地，让所有人都听见。

汉军铁骑封锁了所有，河谷中央，数千匈青壮被缴械看押， 妇孺蜷缩，满面惊惶。

贵族弟为质，更是将全族的肋拱手予汉人。

“你曾随冒顿南，手上沾了我汉家百姓的血。”刘昭的声音， 通过通译，清晰地敲打在呼衍坦心。

一面残破的狼旗， 着华贵袍、金饰的呼衍坦，带着族中老， 向着汉军大纛方向， 五投地。

她顿了顿，“从你青壮中，选五百锐士，编汉军前锋营，由韩大将军节制。”

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呼衍坦恐惧。

刘昭亲率中军赶至。

呼衍坦再次叩首，额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微微发颤。他后的老们也慌忙跟着叩拜，中用匈语糊地念叨着恩和效忠的话语。

敕勒川，草丰，是连接漠南漠北的要冲之地。

刘昭的战车在亲卫簇拥驶到阵前。

草原这么大，只要活了，汉人还能制他一辈不成？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族将被屠戮殆尽，妇女儿童沦为隶。归降，虽受制于人，失去很多，但至少……

五百锐士，那是族里最勇猛、最忠诚的年轻人，此去汉营，生死难料，更是走了族未来的脊梁。

但求生的本能和前的汉军兵锋，压倒了所有的不甘。他亲见过，也听溃兵们颤抖地描述过那天雷的恐怖，见过汉军骑兵严整如墙的冲锋。

传令兵飞驰而至， “于山南麓敕勒川河谷， 追及匈右大氏族， 其酋呼衍坦率众两万余， 被围于河谷。彼遣使乞降，听候陛发落！”

“罪臣叩谢陛天恩！一切遵旨！”

毕竟谁的拳大，谁就有理，是亘古不变的理。

诚心归顺……

但呼衍坦低垂的眸里，翻涌着与表面截然不同的浪，屈辱、不甘、隐忍。

“陛天恩浩，罪臣及阖族老幼，激不尽！从今往后，我呼衍便是陛最忠实的牧犬，为大汉看守北疆门！陛剑锋所指，便是我呼衍儿郎蹄所向！若有二心，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朕可以接受你的归降。”刘昭终于开，条件随之而，“但你所有战、铁、弓，尽数上缴。你与所有贵族弟，随朕大军同行。敕勒川七成草场，收归国有，设军场及屯田。你可在剩余三成草场放牧，但需汉律纳赋，以羊计。

这些，如同去了猛虎的爪牙。

呼衍坦重重叩首，尘埃沾满了他的额。

然而抬望见四周森然的汉军和那黑的炮，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