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2/2)

吕后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她缓缓：“吴王治国有术，哀家也有所耳闻。吴国富足，自是好事。只是切记，藩国之力，终为汉土之屏。安稳为上，莫生骄矜。”

殿气氛看似和睦，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砖上投规整的格影，一如这看似平稳的朝局与藩国，光影分明之，自有暗悄然涌动。

刘昭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茶香清冽。

吕后，目光中真正的欣，“皇帝这些年，不容易。修政理，外抚四夷，能有今日局面，确是你用心了。哀家在中，看着各地报来的祥瑞少了，实实在在说民生好转的奏报多了，心里也踏实。”

刘濞是刘兄刘仲之，正值壮年，材魁梧，目光锐利，虽也行礼如仪，但他的王位是因为战功，自认与其他姓刘的躺赢狗不一样。

刘昭放茶盏，“天这大锅，如今火候渐稳，正是细心调理，以求治久安之时。齐王、吴王皆是朝廷肱，封国安稳富足，便是对社稷最大的贡献。望二王能永记此心，与朝廷同心同德，共保我刘氏江山，万年太平。”

刘昭微笑颔首，“齐王过谦了，封国安稳，百姓乐业，便是大功。朝廷与诸侯，本为一，齐王能会此意，朕心甚。”

刘率先开，话语里很是激，“托陛与太后的洪福，托朝廷派去的能吏协助，齐国近年还算安稳。去岁风雨调顺，粮粟收成比往年又好上两成。朝廷推广的新农、纺织之法，在齐国也已见成效。尤其是陛允准齐国沿海煮盐，依朝廷规制售卖，不仅充实了府库，也让许多百姓有了生计。臣不敢居功，皆是仰赖朝廷德政，陛圣明。”

他略了膛，“吴地本就富庶，这几年轻徭薄赋，鼓励农商，开掘铜矿，更兼煮海为盐，商旅往来频繁。去岁吴国上缴的赋税和专营之利，想必陛也已见到。吴国仓廪实，府库足，甲兵也算，咳，也算齐整。皆是陛威德远播，臣不过恪守藩职罢了。”

刘濞清了清嗓，声音洪亮，有着东南之地特有的利与些许自矜，“陛，太后，臣的吴国，仰仗东海之利，这些年确实得了些便利。”

“母后教导的是。”

如今已过不惑，态发福，面容敦厚，举止间很是谨慎，对中央朝廷也很恭顺。

刘濞连忙躬，“太后教诲的是，臣谨记。”

他这话接得巧妙，既捧了朝廷，也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的态度。

刘濞也，“太后圣明。臣等藩国，自当谨守本分，为陛守土安民。”

刘昭在吕后首特意为她设的座位坐，人立刻奉上茶。她目光平和地扫过两位宗室藩王，“哦？齐王、吴王治国有方，朕在安亦有所闻。今日正好细说。”

接着，众人的目光转向吴王刘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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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连忙附和，“太后比喻妙！朝廷便是那掌勺的圣手，臣等封国，便是锅中之，唯有跟朝廷火候，方能味成席，保得自周全味。”

吕后坐在上首凤座，气度雍容，虽年岁已，但神矍铄，神清明。

他话语中虽也提陛威德，但重显然落在展示吴国的富庶与实力上，

刘昭抬手虚扶，“齐王、吴王不必多礼。今日倒是巧，兄都在母后这里。”

他说得有些慢，但真意切，显然对目前齐国与中央的关系十分满意，也乐于表现恭顺。

刘昭将一切看在里，不动声，转而向吕后，“母后，方才陈平丞相禀报，去岁天粮储丰实，盐铁之利充盈，北疆互市顺畅，人滋生。儿臣想着，这盛世初基，来之不易。前些年总是折腾，如今总算能稍稍气，多为百姓些远打算了。”

但那份隐隐的傲气，并未收敛。

吴国地东南，兼有渔盐铜铁之利，经过多年休养，实力在诸侯中颇为雄厚。

她看着女儿，脸上温和笑意，“皇帝来了正好，齐王和吴王难得一同京朝见，正与我说着封国近况。你也听听。”

一句甲兵也算齐整，更有隐隐不容小觑的底气。

眉宇间藩之主的桀骜，难以掩饰。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缓缓，“这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稳，用料要匀。既要让锅里的材都受味，又不能了分寸，让某些材沾了锅底，或是焦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