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2/2)

这一天天的，他们老刘家，都什么事啊。

委婉地透了一些，当然，略去了最刺激的借此削藩的分。

刘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来，只是又重重地叹了气，疲惫地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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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濞脸铁青：“即便驹儿言语有失，就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就能让她刘昭如此偏袒？叔父，我们都是一家血脉，打断骨连着！今日她能如此对我，焉知他日不会如此对其他宗亲？这分明是要削我们宗室的权，灭我们宗室的威！叔父，您可是宗正，是咱们刘家的大家，您不能坐视不啊！”

刘昭展开，目光扫过刘濞不得不压绪的奏疏，他以极其恭顺甚至卑微的吻写成：

绝望和怨恨，如同冰冷的毒，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叹了气，“吴王，你的委屈，老夫会记在心里，也会……寻机在陛面前委婉言。但陛决心已定，诏书不日即。老夫劝你……暂且忍耐。陛的抚赏赐，你且收，莫要。此刻安，非是吴地啊。”

刘昭将奏疏放在案上，这货明显要搞事，但是这事确实是朝廷没理，她看得这奏疏字里行间要溢来的屈辱与怨恨。

只要回到吴地，回到他经营多年、兵粮足、地势险要的封国，他才能真正过气来，才能决定一步是继续隐忍，还是……

当年年少他就以勇悍闻名，让他写这样近乎认罪乞怜的文字，比杀了他还难受。

“……今犬既已伏其辜，臣不敢有半分怨怼，唯恨己未能早加训导。陛宽仁，犹加抚恤赏赐，臣激涕零，无地自容……然，白发人送黑发人，实乃人间至痛。臣恳请陛，念臣老迈，怜臣丧，允准臣携犬遗骸，归葬吴国故土，使其魂魄得安，亦使臣能于祖宗陵前，自忏悔教不严之罪……待安葬事毕，臣自当闭门思过，谨守藩篱，竭诚尽节，以报陛不罪之恩……”

刘苦笑，“吴王，话不能这么说。陛也有陛的难。公主毕竟年幼，此事又发生在中，关乎皇室颜面。且……据闻，世当时言辞，确实有些……过了。”

“臣吴王刘濞，诚惶诚恐，顿首百拜，上奏皇帝陛：臣教无方，致犬刘驹年幼骄纵，不识礼法，竟于禁之中，狂悖之言，冒犯天颜，冲撞公主殿。臣闻之，五俱焚，痛悔无极。此皆臣平日疏于教，未能以忠孝礼义约束嗣之过也。陛圣明，察秋毫，虽降天罚以示惩戒，然臣每思及犬言行，仍觉罪孽重，愧对先帝，愧对陛天恩……”

“叔父的意思，侄儿明白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多谢叔父指。侄儿告退。”

她是皇帝，所以能颠倒黑白。

最后只提了难以拒绝的请求，归葬儿。

刘被他说得心沉重。

安的夜空，繁星。

通篇奏疏，将刘驹之死的责任全揽到了教无方上，对刘曦失手杀人一事只字未提，对朝廷的调查和即将达的问责诏书全盘接受，态度恭顺到了极，甚至有些自辱的味。

刘濞看着刘那张写满为难与劝诫的老脸，知从这位温和的叔父这里，得不到他想要的公了。

刘濞的话并非全无理，皇帝的势态度，确实让其他藩王到不安。

可他写了，而且写得很到位。

数日后，一份字迹略显潦草，盖着吴王大印的奏疏，被恭敬地呈送到了未央宣室殿的御案上。

刘濞是何等骄傲暴烈之人？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皇帝很，证据无论真假对她有利，你在她的地盘上，碰没有好，先咽这气，领了抚恤，从计议。

他缓缓站起，不再泪，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恨意。

“什么？！”刘濞听罢，刚刚压去的怒火再次腾起，目眦裂，“她……她还要追究我教无方？我儿被她女儿打死了，我还要认错？天焉有此理？！叔父，这……这简直颠倒黑白，恃凌弱！她是皇帝，就能如此罔顾亲，欺凌宗室吗？”

刘濞不傻，他知在安，在中央他没有任何筹码。抗去，只会被看得更严，甚至可能被罗织其他罪名。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先服，先离开这个囚笼。

他转，步伐僵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