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2/2)

那只大的燕风筝，已经悬在天际，只剩一个灵动的。丝线绷得笔直，另一端握在她手里，是她与那片广阔苍穹唯一脆弱的联系。

韩信觉得她超乖，“纸鸢御风而行，顺势而为。线在手中，便知天地远，风劲风柔。”

光透过紫藤累累的串，在她上投摇曳的光斑，染上了几分日午后难得的闲散气息。

韩信了她脑袋，“无妨，事都过去了。”

刘曦似懂非懂，“父父，我其实没害怕，我就是怕被阿母罚，给她添麻烦。”

他放缓脚步，立在不远，轻声禀，“将军，陛的车驾到府门外了。”

“放！”

韩信的声音沉稳地传来，刘曦咬牙，她用尽力气奔跑，轴在她手中吱呀作响，风筝越飞越，渐渐不再剧烈挣扎，而是开始优雅地，乘着气翔。

韩信不知何时已走到她后，看着她因奔跑和兴奋泛起红的侧脸，看着她握轴的小手，以及那双映着蓝天与飞鸢，重新亮起光芒的睛。

“能。”韩信半蹲，将风筝平放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丝线轴，开始有条不紊地理着那韧的线。“此最早我用于军阵测风，借天时之利。后来……”

刘曦迟疑了一，伸小手接过光的木质轴。

裙裾飞扬，风在耳边呼啸，拉扯着丝线，风筝在她后挣扎，跃动，试图挣脱束缚，飞向更更远的天空。

那大的的燕，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借着风势猛地向上一窜！丝线瞬间绷，柔韧的力，透过轴传递到刘曦小小的手心。

刘曦屏住了呼。

韩信的目光并未从天际收回，只微微颔首。

刘曦意识地，攥了轴，小小的微微前倾，预备跑的姿势。

刘曦愣了愣，低看看手中的线轴，又抬望望天空。“真的耶，不过我在府里禁足，院放放也好。”

韩信站起，一手稳稳托起风筝，调整着角度，让它翼面迎向风来的方向。

老家匆匆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正院时，正见那一大一小专注地引着天上的飞鸢。

后来成了女们天的最。

手微凉，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院，槐荫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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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蓝如洗，白云舒卷。

他顿了顿，没再说去，只是将理好的线递到她面前，“来，拿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有些事，发生了，便如这放去的风筝，线已在手。怕它，它便要坠。稳住它，它便能带你看见更。”

风筝脱手。

“莫怕。”韩信拍了拍她的肩，“只是寻常相见。你玩你的。”

刘曦这才转看向韩信，握着线轴的小手了。“父父……”

她终于敢停脚步，着气仰起。

她踉跄着向前跑去。

孩嘛，不开心有人陪着玩就好了。

她见过纸鸢，中巧匠的蝴蝶、蜻蜓，致却总少了些生气。前这只燕，对小小的她来说，太大了，大得有些野。

“嗯。”韩信应了一声，“这府中太小，外不太平，不然咱们可以去外放，还可以去骑骏。”

“预备——”

他看向旁仰着小脸的刘曦，温声，“曦儿，你母来了。你在此继续玩，让老伯陪着你。”

刘昭并未在正厅等候，天开得好，她随意地站在前院一株开得正盛的紫藤架。她今日一烟绿的常服，乌发简束，除了一枚玉簪，别无饰。

倒不是因为杀了那个人，她也没后悔，她觉得那个人那么欠，没被她砸死，也会被别人揍死。

“待会儿，听我号令。”

风恰好在变大，鼓起他的袍袖，也动了刘曦额前的碎发。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放手，你便跑，莫回，一直向前，觉到线了，就稍稍松一，再拉——看风，也看它。”

“稳住！莫怕！跑！”

韩信侧耳，捕捉着风的间隙。

“父父，它飞得好。”

纸鸢还是韩信来的，他在战场上，什么法都想得来。

光刺目，她却舍不得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