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麽?”她呵气如兰,湿润的唇在黑夜中开合,一闪而过的水光,来自刚刚缠绵的吻。
一个明确的邀请。
夏潮只觉得血液都逆流了,一瞬间冲向大脑。她面红耳赤,深深地看向平原,似乎不可置信:“做……是做什麽?”
这会儿她的手倒是克制了,很礼貌地停在腰间,连指尖都不敢动一动,平原同样深深看她,却只是说:“做你想做的事情。”
“在沙发,或是在床上……都可以,”她用气声说,眼神茫然,比夜色还要迷离蛊惑,“你想和我做吗?”
她小声问,又悄悄地蹭了蹭,那种洁净又冷淡的皂香飘过来,成为此刻温软的引诱。
又在装。夏潮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心知她就是故意的。
她已经摸透平原的脾气了。和在稻田那天一模一样,她的姐姐,不说话的时候是在等你邀请她,仰起头、满脸无辜地看着你,轻声问“要不要”的时候,那张漂亮矜持的脸蛋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在无声地宣告:我想要。
来亲亲我吧。她用眼神说,拍拍我也可以。
怎麽可以不满足她?又不是多过分的要求。
她们只是互相都有一些……想让彼此做的事情罢了。
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件顾虑的事情。夏潮低下头,用指腹慢慢摩挲过平原的面颊,只觉自己的耳朵也红得发烫。
她也有些为难,迟疑地低声问:“你这里有没有……套?”
她的姐姐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惊异地睁大了眼,夏潮自己也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呼吸急促,喉咙发干,心知自己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讲这样直白又孟浪的话。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不讲。夏潮有些紧张地想,发现……发现平原也喜欢自己之后,她晚上也难以自抑地在网上尝试着……找了一些资料。
虽然那些东西都肉眼可见的乱七八糟、半真半假,她也没能看懂多少,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女孩子之间做,为了保持干净,也需要……戴指套。
一想到那些画面。她就忍不住又一次深呼吸,心脏小鹿一样砰砰乱撞。
平原却可疑地沉默了。
今晚的一切都事发突然,她们什麽都没有准备,平原摇了摇头:“家里没有指套。”
“那……”夏潮迟疑。
“你可以不戴。”她低声道。
于是这一次轮到夏潮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她拨浪鼓一样摇着头:“那怎麽可以!”
她实在是很怕把平原弄伤,只能恋恋不舍又态度坚决地说:“要不我们还是,今天先别做了……”
平原却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她的姐姐低声说,手指悄无声息地揪住了她的衣角,“女生的话……只要洗干净手,偶尔不戴也没关系……”
“而且……”她说着大胆的话,声音却越来越低,几乎声如蚊蚋,“我自己已经试过了。”
就在那一夜。
夏潮看着她,愣愣地眨了眨眼,在意识到她说的是什麽之后,脸颊到脖子腾地粉透了。
“好、好的。”她也慌乱起来,手指一路下滑,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对方的腕心,又万分诚挚地保证,“我会认真洗手。”
医院对于洗手的规范是七步,手掌手背,指尖指缝……每个步骤至少五秒钟。
夏潮从来没有洗得这样认真过。哗啦啦的水冲下来,她垂着眼睛,将手翻来覆去、彻彻底底地洗了两个回合,接近两分钟。
指尖都有些泡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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