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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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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她需更衣,换上最后一大袖礼服。更衣在偏殿,由几位宗室王妃陪同协助。当她们为她整理繁复衣襟时,一位老王妃忽然轻声“咦”了一

镜中少女肤莹白,锁骨纤细。左上方,确有一极淡的微红,形状模糊,似无意蹭刮所致。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她是个不受的,又静,本就不与人结,可当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难堪。

宴散,她拖着沉重的回到永安,挥退所有人,独自站在铜镜前。颤抖着手,一拉开厚重衣襟。

“公主。”

“心不静,字便不端。”严嬷嬷走染污的纸,团起扔掉,“请重抄。今日若不能完成‘事君章’,陛问起,老无法代。”

后续的宴饮与受贺,她都如提线木偶一般浑浑噩噩。霞帔沉重压在肩,也压在扶盈的心上。

严嬷嬷平板的声音将她猛地拽回。扶盈悚然一惊,发现笔尖墨早已滴落,在新铺的宣纸上开一大团污黑。

她不敢想。手指抚上那肤,冰凉一片。

她不明白。若只是厌恶她母亲的份,视她为污,冷落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若有一丝父女之,又怎会用这般曖昧又残酷的手段,将她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

血冲上,耳边嗡嗡作响。老王妃迅速挪开目光,若无其事继续整理腰带,但殿气氛一刹那凝滞。另一位王妃递来织金霞帔,巧妙垂落,恰好遮住那肌肤。

她在中安安静静待了十几年,即便是他膝唯一的公主,可见到父皇的机会屈指可数,他又怎会为了她举办一场如此逾制的及笈礼?

当真是无意么?

扶盈重新握笔杆,用力到指节发白。手腕刺痛更尖锐了,但比起心阵阵发冷的空,这疼痛几乎可以忽略。

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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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盈从恍惚中惊醒,顺其目光低,看见自己左侧锁骨往,礼服,不知何时竟落上一极细微的暗红痕迹。像是指腹压后的印,又像被什么轻轻蹭过。

扶盈过得浑浑噩噩,连着几晚难以睡,脑里的那弦已经绷到了极致,这几日她面苍白,更是迅速消瘦去,她只盼着父皇忘了她,或这一切只是她多想了。

她猛地想起加笄时,父皇的手似乎曾在她肩颈有过短暂停顿。

扶盈看着严嬷嬷冷漠的脸,忽然明白了。这日复一日的抄写,边旧人被清洗乃是严苛至极的监视。他在用这方式,提醒她那夜未能言明的越界,提醒她如今孤立无援的境。

来。

她甚至不敢想,那些被另行置的人,此刻正在何受着怎样的苦楚。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认知几乎让扶盈不过气。在这里,善意是奢侈,牵连却是瞬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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