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不然还能如何？”

好……！

他们立在云端，足是茫茫天，哪吒忽然又开了：“急着回去吗？”

那个笑容，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温柔许多。

反正在那里等着的那群小老鼠，她不在也完全不用担心他们过得如何，可以把自己照料得足够好。

那会儿哪吒同意，她却没想到他心里是这么一番打算。

“并且——”

“如今带她上了天，照孩儿自己的考虑，原本并非是想来请求父王的同意，而是只想将这件事告知父王而已。”

万国来朝的大唐民风开放, 邻近的首饰摊上有看见他俩的大娘笑呵呵地招呼。

“往后若非是陛的旨意，不必再来见我。”

转间，恍若又想起当年的陈塘关。

“倒不如说……”她神稍稍游弋，“比我想象中要轻松……一些。”

“或者还是去东市？”

好得很！

“听说那里集了四方珍奇。”

“怎么，”白榆还在神，便听哪吒问，“不满意？”

“那么，”他回过，“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转转？”

连白榆都被他这番话惊着了。

李靖搭在扶手上的手掌猛然攥，额角暴起青。

她余光瞥了哪吒一。

“郎君不给夫人买两件吗？瞧娘生得这么俊，不打扮打扮可惜了。”

“怎么会？”

她请哪吒携她一起来见李靖时，考虑到她毕竟是要拆李靖的台，大致糊地把自己想想说的事说与了他听。

店面上摆的都是些寻常什。普通的平民用不了什么上好的面料，但即便是布麻衣，针脚跟样上总是用了心思的；有商家摆了烛台来卖, 正两称着灯油跟五大三腰站在那里的汉要价；拿了大夫药方的老妪慢悠悠地走到药房门前, 先歇了歇脚，这才迈过门槛。

他冷淡。

他说话的吻中似有若无地带了随意，像是已好了承担他父王怒火的准备，又像是对其并不在意。

唐安城布局分明, 东西两市都是商贾。只是东市贵胄云集, 西市则多面向的是平民百姓。

她连忙摇。

西市的东西说不上多昂贵稀奇，胜在繁杂闹。人来人往的肩踵, 隔了条街也能听见的吆喝声使得白榆生回到了以前的错觉。

她看着哪吒不卑不亢地应“是”，然后才反应过来与他一同行礼。一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地退大殿之前，都未曾有人再说话。

多年前亦如此，如今亦如此。

白榆抬, 往来百姓熙熙攘攘，叫卖的吆喝跟讨价还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喧嚣中带上一丝奇妙的烟火气，听着实在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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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跟你们神仙论珍奇, ”白榆哭笑不得，“这儿好的，闹。”

“哟呵。”

他所说的“别的地方”——

第41章 .

他们来这里一趟只为面见李靖，此事了结后无需再去别的地方，返回即可。

白榆一时怔住。

走在这里能让她想起还是个寻常人类时的生活, 纵使时代不同，风土人不同，总有些东西是共通的。

“不，”虽然不很清楚他是什么意思，白榆还是如是回答，“不那么早回去也可以……吧？”

某位三太的声音在她后响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是丝毫都未曾变过，丝毫都未曾。

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两人。

关系也才确立不久，甚至半个时辰前都才能算是第一次公开得到了证实——这会儿被路边的商家这般打趣, 白榆的耳有些赧然得发，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了角。

他抬。

“你们可以离开了。”

李靖的神变了又变。

即便是于神仙而言，时间过去得也太久。漫而看不到尽的生命为凡间万所艳羡，但那同时也意味着上的淡薄。

……就比如现在。

他已经想不起目睹哪吒自刎时是否到些许悲伤，可还记得，那时，被他视为祸患的儿也是带着这样的表，毫无留恋地将横在脖上的剑向抹去，鲜血四溅。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若是你这般主意已定，又何必到我面前碍。”

哪吒漠然：“我要是真想些什么，他也是拦不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