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2/2)

“……好啊。”

他正端着宽大的圆团箕，上面放着一捆竹笋。

“我……”星展偶尔的郁闷被人撞见，还是个才认识的少年人，她不免有些局促。

从前她常居漠朔皇，后来住临州大营，这还是第一次同大伙一起来游玩呢。

星展似懂非懂听着，接过他的柴火，自告奋勇，“我来烧火，你笋。”

林筠耐心解释，弯腰把圆团箕放，亮厨屋的灯，添柴火。

话落，林筠猛地抬，眸光一亮，脸颊在蒸腾汽中泛着激动的红。

等火势终于稳定，她抹了把汗，又不自觉张望了窗外。

“我只是生得少相，年纪可不小。我只比山哥小两岁，应该比你们好些人都要年吧。”

“她是世上最好的姑娘，瞧不上我是应该的。只恨我没什么本事，不能叫她多看我一。”

林筠动作慢来，嘴角的笑寂寥，一张年轻明朗的脸生些不和谐的惆怅来。

星展被他的语气勾起好奇，追问：“你是不是也有心上人？你才多大？”

“这么多笋，吃得完吗？”

她意识往前走两步，却又顿住。

心事就这样被破。

“这样啊，那确实得有分寸些，才能不讨人嫌。”

星展没想到林筠比她还惨。她好歹还是郁贺的朋友，甚至生气了还能骂郁贺两句。

星展同地向他提议：“要不，你跟我们一块走吧。等你在临州军挣了功名勋业，那姑娘没准就动心了呢？”

夜中朦胧一，星展就辨认，那是郁贺。

低低的嗓音里带着暗恨，似是咬牙说来的。

星展明白了，他是在思念一个人，一个不能从他中提起的人，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或许是此烟火笋香的家常气息太让人放松，又或是林筠同人聊天的姿态太过自然，令人生不起警惕。

“要先把笋煮熟，再趁着有日，把笋晾，就能成了。”

她披了外衣，悄悄推开门去，才走几步，就看见院外一颗枯败老梅树一清癯影。

“我正要去晾笋，要不要来帮我的忙？”林筠睛微弯，笑着邀请她。

林筠脸越发地红，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劲儿地摆手，“太野了，可别取笑我了。”

林筠忽然：“你心悦郁公吧。既如此，怎么不过去看看他？”

林筠闻言，怔了，低笑笑，搓了搓微凉的竹笋。

“……啊？”星展想起他方才的话，顿生同，“那姑娘不喜你？”

“你只比褚将军小两岁？那岂不是和主同岁了？”星展大惊。

“怎么不过去？”一压低的清嗓音响起。

过来，抚掌：“竹卿兄弟，你这张嘴可真巧，快教教我，给我传授些秘技！”

夜渐，星展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接了褚磐，一行人回青玉小院安置。后山小屋是林阔常宿的，住不多少人。

林筠剥笋的动作停住，锅里沸咕嘟嘟地冒泡，蒸汽翻腾向上，遮住他的面容。

星展看他低落，颇有些无措，握着烧火，大声：“你得好，脾气也好，饭也厉害，那姑娘肯定是还没发现你的好。你再等等，可能就俘获人家的芳心了。”

“我和你一样。”

星展不自觉开：“他又不喜我，我贴着他，他只会心烦的。”她托腮望着灶膛里燃烧的火焰，低低自嘲。

星展往他背后看了，帮他提起来剩的几捆冬笋，随他往后院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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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筠理解地，剥净笋，在清里洗过一遍，扔锅里。

“你这年纪，确实该有心上人了。若是旁人，早就娶妻生了。”星展煞有其事地说。

林筠要是不说清楚，她还以为他才十五六呢，明明瞧着比胡狗儿还要像十五六的人。

星展回过，是林筠。

她瞧见了他侧脸上的一痕，在昏暗中像是一条趴在面上不知去向的神秘小路。

林筠活很利索，星展倒是有些忙。

“一也不喜。”林筠低声。

“吃不完，所以要成笋呀，可以存放得更久。”

可林筠居然连人家看他一，都觉得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