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节(2/2)

无墨一急，就听霍翎继续：“除了你。”

有人在他耳边不停地叫他。

季衔山回到太和殿时，全都被雨打了，他浑力气好似都在这一刻耗尽，就连衣服都是人们架着他重新换好的。

小福让人赶去请太医，又让人去请皇后，还不忘叮嘱：“你与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仔细些，可别吓着娘娘，明白了吗。”

“还有宗室宗亲，你的人手全调动起来，将他们严密监视，谨防串联。诚郡王府，肃郡王府，宁信大公主府，乐平公主府，安公主府，重监视。

她确实是，再也信不过他了。

季衔山好像了一场很很的梦，梦里一片。

人原本是想上前为季衔山撑伞的，但在被他一把推开后，也不敢再行上前，只能不远不近地坠在后，一路护送着季衔山回去。

霍翎俯，用自己的手掌护住豆大的烛火，免得汹涌而的夜风将它灭。

季衔山换了一净的里衣，又用了些养胃的小米粥，还是虚弱无力，稍微使些劲，前就一阵眩。

“十八年过去，他二十岁，要行加冠礼了。但我总觉得他还是个孩，还是不够懂事。”

“快一天了，你还在发。陛先起来吃些东西，喝完药再继续睡吧。”

季衔山浑黏腻：“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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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停了来，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刺目的光穿过狭窄的窗，恰好照在霍翎的睛上。

小福的担忧也确实是对的，到了黎明时分，季衔山果然发起。

“最后，还有太和殿——”

直守在圣人边的。”

她会心，却不能手。

无锋心一，连无墨都不知所为何事？

无锋推开殿门，走里面：“圣人，臣到了。”

“不。我这一生，即使重活一次，也还是会同样的选择，走上同样的路。只是人生，难免缺憾。”

就像皇帝说的，也许她现在没有对他生防备和杀意，却说不准以后会如何。

“别说圣人了，我每次看到陛，也觉得他还是个孩。父母、辈的，不都是这样吗。”

无墨摇：“我也不知，你去吧。”

“我少时心心念念回到京师，这一路走来，才知风刀霜剑，万般艰辛。”

无锋忍着心的震动，沉声应：“臣明白，臣立刻去办。”

霍翎已经重新梳洗过，除了面容略显憔悴外，看不任何的异样。

也许皇帝现在还没想过要用那个秘密来对付她，但是把柄落在他人手里的滋味，事不受掌控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夜已，暴雨如注，除了远的几座殿依旧着灯笼，撑起一方明亮，周遭都是黑暗。

今日恰好是他休，所以他起得比平日晚了不少，人过来传唤他时，他才刚起梳洗。

季衔山跌跌撞撞地走了许久，衣摆、膝盖、手肘都有污泥，是方才被脚的台阶绊了一，狠狠摔了一跤蹭到的。

霍翎抬起，目光径直落在无锋上，声音幽缥缈：“我要知皇帝都在和什么人联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用手背挡住这缕光。

从寿宁追来的

“圣人后悔了吗。”

“宋叙那边，我会命他即刻动离京，前往羌州任职。他的边，要安人手，如果他与京师联系，我要第一时间知。

他来到寿宁外，就见到了等候在门的无墨，快走两步来到无墨边，低声问：“圣人一早传召，所为何事？”

“天亮了，宣信远侯无锋。”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认。”

陆琢用手掌在季衔山前晃了晃：“陛怎么不说话，是魇着了吗？”

无锋来得极快。

“陛、陛……”

隐约间，他觉到有人在用帕为他拭额和脸庞。

梦境慢慢褪去，刺目的光亮笼罩在前，季衔山睫剧烈颤抖，终于睁开了睛。

小福让人赶去给他熬些驱寒的姜汤，这会儿虽是夏秋之，算不上冷，但淋了这么一场雨，难保不会受寒生病。

第180章 决断。

季衔山轻轻张了张嘴，想要发那简短而熟悉的称呼，却发不任何声音。

微弱的火光生淡淡的意，自掌心蔓延开，驱散了将明未明时分的寒凉。

“可经过昨夜，我才发现，他其实远比我以为的要通透，要看得清楚。”

他看着坐在自己塌边的陆琢，久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