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不知如何说起(2/2)

他只是恰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救了一无所有的她。

“现在不劳烦我，等你废了，仍是要劳烦我再找一个贴近侍。”

萧鸾玉瞥见他手心的泡，短暂地陷回忆。

————

说起来他不过十叁岁的年纪，自从跟了她，也没过上几天的舒坦日。

或许，不是萧锋宸真的无心无，而是他揣不了所有人的心思，只能选择漠视。

得不到他的回答，她也会甩手离去，一如那天夜晚她毫无留恋地丢醉酒的苏鸣渊。

于是他在她转前抓住她的手，将自己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她知他在努力习武，知他为了诱杀萧翎玉而学习针线活，将自己的手指反复扎伤。

即使她心早慧，在某些方面，她仍然保留着单纯的认知。

短短数月的记忆在萧鸾玉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忽然想到萧锋宸在月亭说的那句“为君者，无心也无”。

“殿……”

现在的她专注而纯粹，换个角度来说，亦是直白而冷漠。

万梦年不自觉地握十指，仿佛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

“确实，近侍之职难免有替。”

他真的变了？

“你在耽误我的时间。”萧鸾玉平静地说警告。

她沉默着，依旧无法理解他的请求。

苏亭山因为她与萧翎玉相似的外貌而重视她，文耀因为她假扮的太份而扶持她，而万梦年呢？

至少这几日苏鸣渊和万梦年所表现来的，足以让萧鸾玉发现人心还有她不能掌控的变化。

“你有心事。”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笃定，“需要我帮你解决什么？”

“殿，习武之事难免受伤。”

在那之后，他还帮助她偷听到萧锋宸与黄忠喜的谈话，又在皇外被叛军伤锁骨。

万梦年怔然地动了动嘴，“不敢劳烦您。”

“……请给我几天时间想清楚一些事。”他目光轻颤，显少见的无助，同时他缓缓松开她，糙的手掌落到侧。

他忽然开始厌恶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也开始厌恶不知餍足的自己。

“殿，请给我几天时间。”

她不能受男女之，不愿意了解别人的心思，更不会无利可图的事。

他的心有另一声音在不停劝诫他，只要好近侍的职责，完全听从她的命令行事，他不必跟苏鸣渊多说什么，也不必逞练武。

只是万梦年和苏鸣渊不同，此时的他对自己到迷茫，却清醒地认识到萧鸾玉的态度。

“梦年，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耐心，等你想清楚了再回到我边。”

“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她的话一揪了他的心神，他没忍住又急着去抓她的手，她不见反抗，只是轻飘飘瞥了两人接的手掌，吓得他急忙松开。

“殿，我……”

她明明说过她不喜他以隶姿态自居，她也不会以尊卑关系压制他的，可是为何他又开始潜意识地讨好萧鸾玉？

两世皆是如此。

外顺从。

她想不通，既然不是生死攸关的事，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如临大敌，非要跟她讲个明白？

她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慌，乘胜追击突破他的防线，“我记得，你当初行事谨慎，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被别人砍了脑袋，为何现在开始折磨自己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未知的父母，只有她和苏家父知晓他的残疾，他到底想要谁的尊重？

萧鸾玉垂眸打量他的面容，前些日来的胡茬被刮掉了，少年青涩的面容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万梦年的份就是一条框，他必须把自己去，不能留一条隙，也不该溢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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