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2/2)

“看来当今圣人还算英明，准了我的请求。”

“好酒！果然御酿珍品！”

“他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命官，这倒不会有假。”安的贵人们，尹若游几乎就没有不认识的，还能说对方况，“而且，当年谢泰还在位时，他便已是睿王谢慎一党。”

只是尽她二人武功远胜那些寻常官兵，奈何敌众我寡，一名崇军趁着空隙绕过战圈，刀直取震雷帮主穆源心。梁未絮距离穆源不远，撑着冲过去正要替他挡这一刀，忽见屋瓦片迸裂，竟有两影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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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未絮显得十分喜，设宴接待使者，镇中江湖豪杰纷纷赴席。

侯锡却摆手笑：“此等劣酒，岂得上诸位豪杰？临行前，圣上特赐御酒‘霞饮’，命我犒赏各位。”说罢，示意随从取来一坛泥封酒，坛一开，醇香四溢，满室皆醉。

酒中不知了什么毒，虽不致命，却令群豪骨酥，一武功尽失。梁未絮麾梁家军官兵倒是因为不曾赴宴而得以幸免，偏偏此刻都驻守在镇各，纵使群豪声呼救也难以传到他们耳中。是以宴席之上，唯有滴酒未沾的颜如舜与尹若游尚有一战之力。但见二人同时纵跃起，尹若游手中银鞭如蛟龙翻腾，所到之敌兵应声而倒；颜如舜双刀翻飞更似星般迅疾，在敌阵中穿梭自如，哀嚎声此起彼伏。

可是在场群豪见这朝廷使者与寻常官吏大不相同，言谈间毫无倨傲之态，反倒对江湖中人礼遇有加，他们原本对于朝廷的不满渐渐消散，纷纷举杯畅饮起来。

江湖中人多为好酒之辈，一闻便知此酒不凡。侯锡亲自起为众人斟满酒杯，然则在场众义士虽豪，倒也不是完全没心的傻，先举杯细观酒，又反复嗅闻，确认并无异状之后才仰首饮尽。

现如今谢慎登基大宝，此人更受重用，常理而言应该不会被梁未絮收买。

次日拂晓，侯锡率众快加鞭，傍晚赶至延界镇。安距此路途遥远，寻常使者断不会如此迅捷。不过梁未絮早在途中时便向群豪解释过，她在赴沃州武林大会之前，已将自己的想法上奏朝廷，求问圣意。

行至官岔，忽遇朝廷使者仪仗，为首官员竟是圣人近臣侯锡，孙佐年连忙迎上，邀至路边酒肆接风。三巡酒后，侯锡此行缘由：原来前不久归安郡主梁未絮曾派遣手给圣人递了封折，上奏请召江湖豪杰共赴河北平叛，圣人准其所请，特遣他携赏犒劳那些武林义士。

果不其然，酒过片刻，席间喧笑渐弱，群豪忽目眩，四肢绵，这才惊觉中计。梁未絮撑桌案，踉跄起，怒视侯锡，声音断续却凌厉：“你……竟敢毒？！”

颜如舜虽不是贪杯的酒鬼，平时却也好品佳酿，见众人饮得酣畅，不禁被勾起馋虫，但仍保持戒心，只将酒杯握在手中转动了几圈，并未将酒。

俞开霁在旁闻得此言，大惊奇，难先前武林大会上梁未絮所言竟是真心话吗？孙佐年听罢更是讶异，圣人何时如此信任梁未絮，竟会同意她这个建议？暗幸好自己还未向圣人告梁未絮的状，否则反倒惹祸上。

“那就怪了……”颜如舜更觉蹊跷，便也更为警惕。

然而到了晚间，夜人静时分，待铁鹰卫众官员全睡熟以后，那使者侯锡却悄然寻至孙佐年所住的房间，低声将他唤醒，开门见山：“孙公公，实不相瞒，其实在白日所言俱是虚词。圣人对归安郡主早有戒心，此番命我前来，实为剿灭她麾江湖党羽。只是铁鹰卫中多是草莽，在也未敢轻信，故而将此事瞒着俞将军等人，但孙公公乃圣人心腹，自当如实相告。”

那是两个装束容貌皆完全相同的少女，一人持剑，一人执刀，刀剑互如风雪骤降，又似晴光掠影，倏忽来去，瞬息之间既解了穆源之危，又横扫大半敌兵，这般默契合，直如一人双生。

“这人真是天派来的使者吗？”颜如舜有意坐在了宴会角落，冷打量着梁未絮旁不远的那名中年男。

候锡冷哼一声，并未否认：“圣人明鉴，尔等江湖草莽聚众结党，必是图谋不轨。本官奉旨，今日便要将你们绳之以法！”最后一个“法”字落，他不顾四周响起的咒骂，猛地摔碎手中酒杯，清脆的碎裂声中，他带来的众多崇军官兵蜂拥而上，刀向群豪砍去！

？于是次日晨未，他便收拾行装踏上归途。

孙佐年恍然大悟，只觉圣人这般安排，方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