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大渣男(2/2)

小石一听，睛“唰”地就亮了！好家伙！“我有个朋友”？经典开场白啊！有大八卦！

康志杰蔫耷脑地去上班，脸上明晃晃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

谁不知康师傅技术是厂里一份，带徒弟也严，但今天这火气，明显是带着私货来的。

康志杰正烦着呢，也没客气，顺手接过烟。低一看，哟，牡丹牌的！这烟可不便宜，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

他手底徒弟最多，但最得他真传、也最跟他亲近的，就俩。

俩人都是二十二，可站一块儿，陆那憨厚稳重的样儿，说比小石大三四岁都有人信。

“！”

康志杰心被这好烟和徒弟的贴心稍微熨帖了一。

他其实自己不烟，但兜里总备着几好烟，专门用来孝敬师父或者关键时候打通关节，拍得那叫一个到位。

小石多啊，一看康志杰今天这烦躁得跟炮仗似的一就着，再联想到昨天师父好像约了师母（他们私都李红叫师母）看电影，回来就这德行了，心里立刻咂摸味儿来：准是跟有关！

他珠一转，趁着休息的空档，笑嘻嘻地凑到康志杰边，变戏法似的从工装袋里摸一烟，殷勤地递上去：“师父，来一，消消气。跟师母闹别扭啦？”

“咳，”  康志杰清了清咙，睛盯着手里的扳手，好像只是随闲聊，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石，我有个朋友，他吧，有对象，还好，都快谈婚论嫁了。但是呢，他最近就觉，另外一个姑娘，也，好的。”

车间里规定不能烟，他就随手把那牡丹夹在了耳朵上，继续摆手里的零件，可眉还是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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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哪是替朋友问，这分明是无中生友，说的就是他自己吧。

“行啊小，好烟。”  康志杰瞥了小石一，语气缓和了。

一到车间，那邪火还没散，看啥都不顺，手几个徒弟稍微动作慢或者有个小疏漏，就被他劈盖脸一顿骂，骂得小年轻们个个缩着脖，大气不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声音压得更低：“就是，招人注意的，看见她就，心里不踏实。你说，这算怎么回事？”

康志杰低吼一声，猛地抬脚，狠狠把旁边的凳踹飞到墙角。

一个叫陆，人如其名，得五大三，一腱，跟小犊似的，可却奇地温和，事踏实，话不多。

他立刻来了神，凑得更近，脸上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挲着：“哦，这个嘛，师父，您这朋友的况，我分析分析哈。”

也不知那些女的看上他啥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一挫败烧了上来。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他是不是真的吃错药了？

他压低了声音，一副“我懂”的样，“要我说啊，这女人有时候就不能太顺着，得适当饿她一！你越把她当回事，她越跟你拿乔！晾晾就好了！”

另一个叫顾石，外号“小石”，相秀气的，一双睛滴溜溜转，一看就鬼主意多，脑瓜灵光。

石笑得见牙不见：“那必须的！孝敬师父的，哪能拿差的糊！”

看着小石那张透着机灵劲的脸，康志杰突然想起来，这小在厂里是了名的风，一张嘴能说会，会来事儿，经常听说他跟这个女工友说说笑笑，跟那个宣传科的小姑娘拉扯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