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沉船前的自救(2/2)

他们离得很近，杭晚更加清晰地看到刀上的血污。

即使很微薄，在这个关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封闭的驾驶舱中，血腥味愈发郁。杭晚再也待不去，她重新推开门，大地呼着走廊上的新鲜空气。

言溯怀她所料地合，他沉声指导着：“打开这里，住这个，然后对着话筒……”

她将声线尽力压低，声音冷静清晰：“全注意，船将沉没，立即到甲板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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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要他们生，他们就生；大海要他们死，他们绝不可能活着。

杭晚被他带着跑起来，意识喊：“不用你说我也知！”

她重复了两遍，挂断通讯。

言溯怀穿着救生衣，没抬看她：“大概了解。怎么了？”

言溯怀拉住她手腕：“去甲板！”

这也侧面反映了，这把刀是他的所有。

杭晚抿了抿。但正如言溯怀所说，此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会追究他任何。

言溯怀很淡定，将短刀收了不知从哪儿取的刀鞘中。

它越来越近了。

“我想向全船发送广播警告。虽然不一定起效果，但是我想试试。”

杭晚一气，准照言溯怀说的。

可想要主动过去，必须穿过最狂暴的海域。人类相对于海洋来说太过渺小，渺小到近乎不存在。

可杭晚极力拨开糊在脸上的发，顺着船的方向极目远眺，望见电光之中那抹令人安心的廓。

视线所及，一片末日景象。

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位于走廊尽、游的前中。

杭晚和言溯怀对视一，不约而同地穿上。

她转看向言溯怀。

这一事实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这才发现脚的地面已不再是平的，他们所的船正在一抬起。

说罢他趁船尚且稳定的间隙，快速蹲拾起地上的刀。

杭晚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她相信言溯怀也一定不是。

无论是待在游上坐以待毙，还是穿着救生衣弃船海，本质上都是将命付给了海洋的意志。

原本平直的走廊此刻变成了一个小斜坡。他们必须扶住墙才能稳住。地上的积正顺着倾斜的地面向低淌。

杭晚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动。危急关她以自己的生命优先，她唯一能的就是在不耽误自己太多逃生时间的基础上，到她能为旁人的。这样至少她不算是完全冷旁观。

“言溯怀，你研究过主控台吗？”杭晚的语速加快，她知危急关时间就是生命。

右舷的救生艇吊臂已经扭曲，艇与船舷在浪中疯狂碰撞。左舷的救生艇位置则更低，几乎已浸翻涌的海面之，绳索崩断，随着海浪起伏。

最终他们冲舷梯来到甲板。顿时，狂风暴雨就像一堵墙拍在脸上。

她张开嘴，听到旁传来少年的叹息。

他们逆着倾斜的角度向上爬，舷梯的金属台阶在脚震颤，发不祥的吱嘎声，像是随时都会崩坏散架。

杭晚愣了愣，通话键。

驾驶舱的墙上挂着几件救生衣。

“船尾开始沉了。”言溯怀的声音在她后适时响起，提醒着她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

杭晚虽然依旧厌恶言溯怀，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的臂力拖拽，单凭她自己很难抵抗这倾斜的坡度。

言溯怀只扫了一，就在呼啸的风中斩钉截铁地喊：“不行！救生艇已经用不了了！”

没还是先搁浅。

所以，果然是他的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第一个叫醒了他们，反而会引来怀疑？”

少年脸上的神晦涩不明。他没有对她的无视发表任何看法，用一如既往的平静嗓音说：“通知到了就走吧。时间急。”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她没想到言溯怀明明看起来是一副瘦的模样，力却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