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女王的目光穿过黑雾，找到阿诺薇的睛。“睡不着，你哄哄我。”

令人昏昏睡的争论，似乎还要持续很久。

冬夜清寂。

女王的被窝，却在神明的挑拨不断升温。侍女为她准备的炉完全派不上用场，反倒显得有些碍事，被阿诺薇草草踹向床角。

“……你该休息了，陛。”

阿诺薇本就意犹未尽，哪里经得住她这样引诱，立刻翻将女人压在雾里，开始一更刻绵密的吻。

女人的角却泛起轻笑，脚尖踩着一小束黑雾，在床单上轻轻一碾，神比嗓音更加甜。

黑雾有时化作无孔不的绳索，扣女人轻颤的指；有时变成拨动琴弦的手指，安抚女人沁薄汗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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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此刻。

炉里的柴火，整夜都不会燃尽。纯银酒杯中，总是斟满温的酒。

女人在神明耳边息，每一个音节都甜腻，像要将她淹没在加了十倍蜂的甜茶里。

“……去床上睡。”影会在她耳边低语。

侍女多少有些不安，去向祭司求助，是否需要举行一些净化空间的仪式，消除这小小的异常。

……早知就不让她当女王了。

“不必担心，”祭司讳莫如，“这是……影之神的赐福。”

影贴地为女王分忧，探她的衣袖，向更邃，更柔的地方游走。

但绝大分时间，神明还是对自己的神力非常满意。

影可以将女人上每一厘米的肤都包裹起来，让女人的每一次呼和颤抖，都陷在自己的臂弯之中，如湖泛起涟漪时，不得不与天空共振。

“怎么了，陛？”总督们抬起来。

女王端坐在王座上，影却行着无人知晓的游戏, 借着女王对她的纵容，愈发肆无忌惮，钻两只手指之间温而隐秘的隙，啃咬手指最柔的血。

因为执政太辛苦的缘故，女王连在卧室中的时间，变得越来越。

“您各位好歹还能门吧？我们屯里雪的时候，要想门，得从二楼窗往外爬！”

现在却像贪的孩童，整夜舐女人糯的嘴和尖，放任自己在甘甜中沦陷。反正她年纪已经这么大，也不必担心蛀牙。

黑雾过女人红的脸颊，神明看她底的些许倦意。

偶尔的偶尔，阿诺薇也会自省，自己这样时时刻刻跟在女人边，是否有太过黏人。

“……我还以为，你更擅别的手段。”

神明问心有愧，在女人上最后一啄，想放她早些睡。

女王又结束了一日辛勤的执政，正坐在浴盆里，独自洗浴。

……难是有不详的幽灵，潜了女王的寝？

“我们那儿连小麦都不来，穷得财神爷甩袖——镚儿皆无。我为了收税，学了十几外语，一年收上来的钱还不够这趟路费……”

白天要理那么多无关痛的政事，夜里又无法安稳眠。

“要听故事吗？还是去给你煮宵夜？”神明认真提议。

女人终于耐不住酥，发一声低。

沉冷峻的神明，在她独自存在的冗时光里，原本是不喜吃甜的。

女王的鞋跟，徐徐划过羊地毯，留一幽谷般的磨痕。

用黑雾盘绕她的四肢，用骑士的双，向她索取与缠。

影不知餍足地和她接吻。

“你抱我。”

女王轻咳两声，从容摆手。“没事，你们继续。”

从某一天起，在书房批阅奏折的女王，不再需要仆从的服侍。

微醺的女王，指尖勾住一小束漂浮的黑雾，语气和酒一样黏腻。

人类与人类之间，永远无法创造如此亲密的拥抱。

烛火熄灭的瞬间，无不在的影，悄然降临在她枕上，彻夜与她纠缠。

“……嗯……”

侍女好几次从门中窥见，女王的卧房总是格外昏暗，明明没有开窗，床幔却不住摇，似乎还能听见几声窃笑和低语。

当她实在困得昏昏睡，不知从何而起的晚风，会来一件厚重的丝绒披肩，不偏不倚，刚好裹住她的肩膀。

窗外，弦月爬过一颗瘦削的橄榄树，连剪影都寒冷。

女人尝起来，像玫瑰酿的糖，草莓的甜糕，像宇宙的历史中可以诞生的，最为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