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5节(3/4)

在原地，泛白的父亲，盯着他的睛，开：“你方才问我，午夜梦回时，可曾见娘亲厌恨失望之？那我现在告诉你，不曾见！”

“这一年多来，娘亲无数次夜我梦中。可她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得好！”岑镜声线颤抖，可语气间却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她说，得好！”

被囚困于京郊宅院的那十数载，她每一次学着验尸剖尸，娘亲都在她边看着。她每一句持与不解，娘亲都在旁边听着，理解着！

知女莫若母。娘亲从离开宅院，意告状之时，便已经想好了所有结局。她也早已料想到，若她死，她一定会去找她。更是早已预料，她会为了找到娘亲死因而动手剖尸。她娘亲知她看重真相胜过所谓的人。知她哪怕一无所有，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走上公堂状告父亲。她什么都知，所以她留这封遗书。多可笑啊，邵章台机关算尽，却输给了她娘亲一片真挚护她之心。

看着前的岑镜，邵章台怔愣的神间，已是仿若被空了魂灵的躯壳。

嘉靖帝看着殿中的父女二人，一站一跪。那双四目相对的睛，生得是那般相像。可是一个的眸中似藏着磅礴无边的力量，而另

一个却是震惊怯弱。嘉靖帝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为防外戚政，大明历代皇后、后妃，多从民间女中选取。这等心的姑娘，若是嫁于他儿为妃，当是一位真正能主事，能善巧规劝之人。

坐在嘉靖帝边的徐阶，看着台的岑镜，微抿。他心间忽地浮现许多事，无端生万千慨。厉峥的变化，多年来的行事、此刻心间难言的动……有人机关算尽视亲族为无，就有人拼尽一切只为在意的亲人。机关算尽的未必得到好的结局，而那些持着心中的底线，望之有些幼稚的人也未必弱小没有一搏之力。他忽就有些困惑，究竟用怎样的方式活在这个世上才是对的。

蔡程好半晌才从心的震颤中回过神来，示意殿中伺候的臣，去取岑镜手中的遗书。

臣将岑镜手中的遗书给了蔡程。蔡程接过后，同陈志、朱希孝一，仔细对起字迹。半晌后，蔡程看向皇帝，颔首开：“回禀陛，邵心澈手中遗书，同指控手书字迹一致。而指控邵章台的手书容，臣早已与荣怀姝所留其余文书比对，字迹无误。”

嘉靖帝了，看向殿中的邵章台，不耐。

蔡程瞥见皇帝的神，亦看向台的邵章台，沉声：“邵章台！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未曾杀妻吗？如今证据确凿，死者亲指认，你还有何话说？”

邵章台哑声张了张嘴，到底是彻底没了辩驳之言。他轻轻闭了闭，旋即俯首拜，“罪臣，认罪。”

俯首在地的邵章台，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若是过去那么些年，他对这个女儿关注更多些，更了解些。知晓她会验尸，知晓她会剖尸……若是都知晓，如今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见邵章台认罪，蔡程也不再废话，开：“邵章台，你藏匿火，结党营私，陷害边境忠良，可是为着助严谋反。”

邵章台抬起来，看向皇帝，陈：“陷害忠良，罪臣认。结党营私，罪臣认。谋杀原，罪臣也认。可是陛，臣从未参与谋反。臣从未过叛国之事！”

说着，邵章台指向岑镜，“是她！是她怕担名犯义之罪，故而试图将臣罪定为国贼！臣从不曾参与谋反，也无证据证明臣曾有谋反之心！罪臣邵章台，还请陛明察！”

邵章台正将案往岑镜名犯义上引，怎料皇帝不耐，忽地：“你不是已经写过义绝文书？”言之意，岑镜还怕什么名犯义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