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2/2)

屏住呼站立，黑暗中注视她的睡颜犹豫纠结，片刻后轻轻掀了被上床，像害怕她醒来，轻手轻脚地躺在她后，只敢用脸颊轻蹭一蹭她的颈后。

林谙轻轻地舒气：“好……”

“嗯。”

时近九，李成玦关掉电视，随便把灯也关了。

这才是他喜的……

李成玦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喃喃细语地咕哝句：“我也是……”

晚安。

林谙自嘲：“总是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时候呢。”

得了她的允诺后，他就发奋图废寝忘地看起书来，怕分心也不敢见她，可那个晚上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忽然就看到她的笔记，那一瞬间，烈的思念让他觉得痛苦，终于没忍住拨了她的电话。

林谙其实没睡着，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先是全僵，又想起门没打开过，脚步声就只有会是一个人的，渐渐又放松来，所以当他这样靠近自己时，心闷闷得难受，退眶的酸胀，像在睡梦中一样，自然地翻了个钻了他怀里。

意识到，人家这是在告诉她。

这个人。

听他说嗯，她笑了笑，掐指一算，幽幽慨：“竟然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呢……”

这句来后，不约而同地，两人都不再声。

其实，李成玦只是找不到能看的剧，又不想关电视，所以随便看个动画片而已。

怀念的，依恋的。

回想那晚过去后看到的场景，李成玦不由得也叹：“幸好那天打了那个电话……”

时间逝，不清楚过去了多久，病房里安静到能听到彼此平缓的呼，他悄无声息地离床来到她后。

犹记得刚一接通，他还没开那就传来了一一的啜泣声，告诉他她好疼，李成玦立即就慌了，顾不得已是夜就急匆匆地赶到她公寓楼，猛拍大门把宿吵醒，等终于到她寝室打开门，看到她蜷在地上泪的那一瞬，心疼得无以复加，不三七二十一背起她就往医院跑，那一次，他坐在病床边守了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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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真的以为，这一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就是看到自己喜的人生病却无能为力，后来才知，最难过的事，原本是被喜的人抛弃。

李成玦以为她醒了，正床跑回去，可看她睛还闭着，又安心地躺，亲了亲她的额。

四周安静，林谙还没有睡意，睁望着漆黑的虚空，放松来时，就容易回忆起过去，柔声询问：“还记不记得，我以前也病过一次……”

那会他在念二吧，她告诉他考上了海大就跟他往后，两个人见面联系的次数就渐少了，有个晚上自己不知吃了什么脏东西，上吐泻还发烧，赶巧是周末室友去玩没回来，寝室也临近熄灯时间，她就打算熬完一晚上，如果天亮还不好再去医院。

可撑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她疼得蜷缩在地板上哭泣，旁边就是垃圾桶，贴着冰凉的地板砖也稍稍好受一，彼此的她无助到了极，所以看到他的来电时，几乎不用考虑就了接听。

两人谁也不说话，状似都在认真地看着剧，李成玦也确实认真瞧了，所以他先败阵来。“要不，还是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