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3)

灯熬夜的用功。

崔姑姑独独把允淑留来了，领到房里去吃茶。

“你在张掖立了大功，也别觉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崔姑姑说话还是往常一样严厉，“在尚仪署你还是得听我的话。”

允淑福，“允淑都记着的。”

崔姑姑嗯声，缓和了语气，“廷牧来同我说了，寿王爷要聘你庶妃，庶妃也不是什么位分的，说到底还是小妾，咱们为中女官，虽说不是什么有份的人，可也不能作践自己去给人妾室，只是你这事儿牵扯到冯掌印，廷牧说的对，你嫁过去寿王爷能牵制掌印，可不嫁过去，王爷和官翻了脸，吃亏的是谁？”

允淑安安静静听着，既不说话，也不反驳她。

崔姑姑搁茶盏，继续，“如今只有缓兵之计，过了这次殿试，你得狠心些，主动嫁过去，待掌印将雍王扶持起来，雍王手里有了实权，自然会想法把你接回来的。”

允淑低着，嗡哝，“崔姑姑也是大监的人？”

崔姑姑，“不错，我家与冯家是世，不过是替已亡人在里照拂他，我不能看着他为了你去以犯险，冯家如今只这一独苗了，他若事，我死了没法去那边给那人代。”

允淑又怎么不知呢？只是她信他，一心一意觉得他能护她周全，却不知这样叫他为难。

她思量许久，崔姑姑倒也不急着叫她回话，两个人就坐着，一人绞着手帕，一人喝着茶。

第53章 府上来人质罢了

“我也不急着等你回话儿，”崔姑姑搁茶盏，不徐不慢的，“既然上殿那边有话儿，这事儿要过了年后，你就再好好琢磨琢磨，崔姑姑的话对不对，还得你自己仔细思量。”

她说是，咬咬福退来，双喜瞧她脸煞白，叫她吓得不轻，拉着她问东问西的。

她只是摇摇说没事儿，问双喜崔家同冯家的渊源。

双喜被她问的莫名其妙的，纳闷儿，“崔家和冯家哪有什么渊源的？不是因着姑姑叫掌印了把柄在手上，才不得不对他低声气地么？”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自家府上还是来当差，她都没听说崔家和冯家有什么牵扯。

她既不知，允淑也没再问，崔姑姑没有告诉过双喜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左右自己也没想过要缠着大监大人，可就算如此，她也不用非要嫁寿王府不可，寿王的什么样，如何，她什么都不知，真若了王府，就是两一抹黑，怕这辈再也无望来了。

天那么蓝云那么白的，也香也，一候门似海，从此余生能看的，就只剩王府后宅里半方天地，可惜了这辈。

两人一路无话回来，双喜去殿里当值，她仍是到小书房枯坐。

诵读过几本礼法册，许久不曾见的小七公公过来寻她，远远的翘着脚给她挥手。

皇后殿里行走当差都是有阶品的，小七公公等使唤黄门来不得，候在青瓦红墙的夹里等她。

她来，笑问，“小七公公怎地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