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木门道张郃毙命 五丈原诸葛归天(4/4)

还恐他截击后路，既闻吴兵东返，也不愿，回棹西行；诸将请径赴安，合兵击蜀。叡独说：“吴既却兵，蜀自丧胆，司大将军，自足制敌，无烦我亲往了。”遂遄返许昌。嗣接司懿军报，谓蜀兵屯五丈原，未分胜负，现唯以守为战，彼若粮尽，自然退师等语。叡揣知懿意，饬令懿约束诸将，拒敌。原来懿与诸葛亮战过数次，败多胜少，此次闻亮攻，当然打定主意，但守勿战。当亮军渭南时，懿即引兵渡渭，背立寨，且语诸将：“亮若武功，依山东，却是可忧；若西五丈原，便可无虑了。”这也安定军心的巧言。嗣闻亮果屯五丈原，乃使郭淮据住北山，为犄角计，及蜀兵到了北原，已由郭淮扼守，击无效，因即退去。亮已命运粮军士，用着木，运米集斜谷，尚恐日久告罄，特派兵屯田，散渭滨；唯严申禁令，不准侵扰居民，兵民相安无事，亮亦欣，满望就地得粮，好与司懿持到底，免得奔波往返，再致徒劳。一面使人迭战书，促懿战，无论斗将斗兵斗阵，任懿自择。懿只是不，经亮不过，方才斗阵法。亮布成八卦阵，懿亦认识，及遣凌等攻打，着兵书，嘱令前往。哪知凌等一阵中，辨不什么方向，没撞，终被蜀兵个个擒住，亮命把魏兵剥去衣甲，一律放回，叫他转语司懿，要懿自来攻阵。懿佯约明日，收兵还营，竟不复。亮使人责懿背约，懿始终忍辱，置诸不答。及亮贻懿巾帼女服，懿假意笑说：“孔明竟视我作妇女么？”好一番忍耐工夫。说着，厚待来使，问及孔明寝，及事烦简，使人答：“诸葛公夙兴夜寐，凡罚在二十以上，皆须亲览，日不过数升。”懿闻言大喜。及使人辞去，即顾语将佐：“孔明少事烦，不能久了。”诸将以为遣我女服，受辱太甚，俱请一战忿，懿禁遏不住，故意表请战。魏主叡见了表文，询及卫尉辛毗，毗谓懿志在拒守，恐将佐违言，得诏旨压服，方免群议，叡也以为然，统是司知己。乃令毗持节传诏，只准守，不准战。事为蜀护军姜维所闻，告诸葛亮：“敌营有辛毗到来，定是如懿所愿，不复战了。”亮叹息：“懿本无战志，不过佯为请战，借此服众；古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果能制我，何必千里请战呢？”

嗣是懿竟不，相持至三月有余，亮郁愤成疾，渐致不起。后主闻信，忙遣仆李福省视，并谘大计，亮略与谈论，遣福返报。福已经辞去，数日复来，亮病愈加重，见了福面，便与语：“我知君来意，后事不暇细谈，可尽问蒋公琰。”福又说：“公琰后谁可大任？”亮答言费文祎。福再问其次，亮却不答，汉祚已终，不消再说。唯召杨仪姜维，密嘱后事，并及退军方法，且令左右扶起榻中，营四望。时正黄昏，夜沉沉，忽有一大星，自东北来，赤有芒，至西南，向营中坠，亮不禁失，哇的一声，呕了一鲜血，接连尚带着声，左右见不可支，扶令返寝，亮顾杨仪姜维：“天象如此，命已难延，只恨不能与诸君讨贼了！”遂授遗表，令仪写讫。挨至夜半，竟尔寿终，享年五十有四，时为蜀汉建兴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详志月日，遗恨无穷。小有诗叹：

危厦徒凭一木支，明知艰险且驱驰；

臣心未已臣躬瘁，遗表传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