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因祸为福仲卿得官 寓正于谐东方善(3/3)

佩剑，走至俎前，割一方，举示同僚：“三伏天，应早归休，且亦防腐，臣朔不如自取，就此受赐回家罢。”中说，手中提，两脚已经转动，趋殿门，径自去讫。群僚究不敢动手，待至大官丞来，宣诏分给，独不见东方朔，问明群僚，才知朔割自去，心恨他专擅，当即向武帝奏明。汝何故至晚方来？武帝记着，至翌日御殿，见朔趋，便向他问：“昨日赐，先生不待诏命，割自去，究属何理？”朔也不变，但免冠跪，从容请罪。武帝：“先生且起，尽可自责罢了！”朔再拜而起，当即自责：“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为何这般无礼呢？剑割，志何甚壮！割不多，节何甚廉，归遗细君，何甚仁！难敢称无罪么？”细君犹言小妻，自谦之词。武帝又不觉失笑：“我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岂不可笑！”当顾令左右，再赐酒一石，百斤，使他归遗细君。朔舞蹈称谢，受赐而去。群僚都服他机警，称羡不置。

会东都献一矮人，谒武帝，见朔在侧，很加诧异：“此人惯偷王母桃，何亦在此。”武帝怪问原因，矮人答：“西方有王母桃，三千年方一结，此人不良，已偷桃三次了。”武帝再问东方朔，朔但笑无言。其实东方朔并非仙人，不过略有技术，见誉当时！偷桃一说，也是与他谐谑，所以朔毫不置辩。后世因讹传讹，竟当作实事相看，疑他有不死术，说他偷蟠桃，因得延年，这真叫无稽之谈了。辟除邪说，有关世。唯东方朔虽好谈谑，却也未尝没有直言，即据他谏止辟苑，却是一篇正大光明的奏议，可惜武帝反不肯尽信呢。

武帝与诸人谈笑度日，尚觉得兴味有限，因想微行一法，易服游。每与走善的少年，私嘱咐，叫他守候门外，以漏十刻为期，届期即潜率近侍，悄悄会，纵同往。所以殿门叫期门，有时驰骋竟夕，直至天明，还是兴致，跑南山，与从人猎为乐，薄暮方还。一日又往南山驰，践人禾稼，农民大哗，鄠杜令闻报，领役往捕，截住数骑，骑士示以乘舆中，方得脱。已而夜至柏谷，投宿旅店。店主人疑为盗贼，暗招壮士，意图拿住众人，送官究治。亏得店主妇独慧，见武帝骨相非凡，料非常人，因把店主醉，将他缚住，备帝。转间天已明，武帝挈众店，一直回。当遣人往召店主夫妇，店主人已经酒醒，闻知底细，惊慌的了不得。店主妇才与说明，于是放胆同来，伏阙谢罪。武帝特赏店主妇千金，并擢店主人为羽林郎。店主人喜望外，与妻室同叩几个响，然后退去。亏得有此贤妻，应该令他向妻磕。

自经过两次恐慌，武帝乃托名平侯曹寿，多带侍从数名，防备不测。且分置更衣所十二，以便日夕休息。大中大夫吾邱寿王，阿承意旨，请拓造上林苑，直接南山，预先估计价值，圈地偿民。武帝因国库盈饶，并不吝惜。独东方朔奏：

臣闻谦游静悫，天表之应，应之以福。骄溢靡丽，天表之应，应之以异。今陛累筑郎台，郎与廊字通。恐其不也，弋猎之，恐其不广也，如天不为变，则三辅之地，尽可为苑，何必盩厔鄠杜乎？夫南山天之阻也，南有江淮，北有河渭，其地从汧陇以东，商雒以西，厥壤饶，所谓天陆海之地，百工之所取资，万民之所仰给也。今规以为苑，绝陂池泽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国家之用，夺农桑之业，其不可一也。且盛荆棘之林，大虎狼之墟，坏人冢墓，毁人家庐，令幼弱怀土而思，耆老泣涕而悲，其不可二也。斥而营之，垣而囿之，骑驰东西，车骛南北，纵一日之乐，致危无堤之舆，其不可三也。夫殷作九市之而诸侯叛，灵王起章华之台而楚民散，秦兴阿房之殿而天，陛奈何蹈之？粪土愚臣，自知忤旨，但不敢以阿默者危陛，谨昧死以闻。

武帝见说，却也称善，拜朔为大中大夫，兼给事中。但游猎一事，始终不忘，仍依吾邱寿王奏请，拓造上林苑。小有诗叹：

谐语何如法语良，嘉谟告独从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