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窦太主好淫甘屈膝 公孙弘变节善(2/3)

词，窦太主知他言中有意，却也未尝抵赖，糊答了数语，宴毕始归。又阅数日，武帝果亲临窦太主家，窦太主闻御驾将到，急忙脱去华衣，改穿贱服，着了一条蔽膝的围裙，仿佛与灶婢相似，乃门伫候，待至武帝到来，伛偻迎，登阶就座。武帝见她这般服饰，已是一窥透，便笑语窦太主：“愿谒主人翁！”天无戏言，奈何武帝不知？窦太主听着，不禁赧颜，堂跪伏，自除簪珥，脱履叩首：“妾自知无状，负陛恩，罪当伏诛，陛不忍加刑，愿顿首谢罪！”亏她老脸。武帝又微笑：“太主不必多礼，且请主人翁来，自有话说。”窦太主乃起，簪著履，步往东厢，引了董偃，前谒武帝。偃首绿帻，臂缠青鞲，皆厨人服。随窦太主至堂，惶恐匍匐。窦太主代为致辞：“馆陶公主庖人臣偃，昧死拜谒！”好一个厨宰。武帝笑着，特为起座，嘱赐衣冠，上堂与宴。偃再拜起，著衣冠。窦太主吩咐左右，开筵飨帝，奉觞，偃亦来爵，武帝一饮而尽，且顾左右斟酒，回敬主人，并命与窦太主分坐侍饮。居然是敕赐为夫妇。窦太主格外献媚，引动武帝心，饮至日落西山，方才撤席。及车驾将行，窦太主又献许多金银杂缯，请武帝颁赐将军列侯从官，武帝应声称善，顾命从骑搬运了去。次日即传诏分赐，大众得了财帛，都窦太主厚惠，无不倾心。窦太主本来贪财，所以平时积贮，不可胜计，且自窦太后去世，遗私财，都归窦太主受用，此次为了董偃一人，却毫不吝惜，买动舆，俗语有言，钱可通灵，无论何等人，总教慷慨好施，自然人人凑奉，争相趋集。况且偃一时贵，连天都叫他主人翁，还有何人再敢轻视？因此远近闻风，争投董君门，其实这般作，统是袁叔教他的妙计。总束一句。不烦琐叙。

窦太主既显丑事，遂公然带偃朝。武帝亦偃伶俐，许得自由往返，偃从此禁，亲近天颜，尝从武帝游戏北，驰逐平乐，系上林苑中台观名。狎狗，戏蹴鞠，大邀主眷。会窦太主复朝谒，武帝特为置酒宣室，召偃共饮，与主合。可巧东方朔执戟为卫，侍立殿侧，闻武帝使人召偃，亟置戟奏：“董偃有斩罪三，怎得来？”武帝问为何因？朔申说：“偃以贱臣私侍太主，便是第一大罪；败常渎礼，敢违王制，便是第二大罪；陛秋日富，正应披览六经，留心庶政，偃不遵经劝学，反以靡丽纷华，蛊惑陛，是乃国家大贼，人主火蜮，罪无逾此，死有余辜！陛不责他三罪，还要引宣室，臣窃为陛生忧哩！”朝鸣凤。武帝默然不应，良久方答说：“此次不妨暂行，后当改过。”朔正：“不可不可！宣室为先帝正殿，非正人不得引，自来篡逆大祸，多从酿成，竖刁为，齐国大，庆父不死，鲁难未平，陛若不预防，祸胎从此了！”武帝听说，也觉悚然，当即首称善，移宴北，命董偃从东司门宴，改称东司门为东门。改名曰，适自增丑。唯武帝天姿聪颖，一经旁人提醒，便知董偃不是好人，赐朔黄金三十斤，不复偃。后来窦太主年逾六十，渐渐的童齿豁，不合妆，董偃甫及壮年，怎肯再顾念老妪，不去寻问柳？窦太主怨偃负，屡有责言，武帝乘机罪偃，把他赐死。偃年终三十，窦太主又活了三五年，然后病殁。武帝竟令二人合葬霸陵旁。霸陵即文帝陵，见前文。

只废后陈氏，心尚未死，暗思老母这般歹事，尚能巧计安排，不致获谴，自己倘能得人斡旋，或即挽回主意，亦未可知，犹记从前在中时，尝闻武帝称赞相如，因此不惜重金，买得一赋，命人日日传诵，冀为武帝所闻，动旧念。那知此事与乃母不同，乃母所为，无人作梗，自己有一卫氏在，了生死的对，怎肯令武帝再收废后？所以“门赋”虽是佳文，挽不转汉皇恩意，不过陈氏的饮服用，总由有司时拨给，终无亏。到了窦太主死后，陈氏愈加悲郁，不久亦即病死了。收束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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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且说陈废后巫蛊一案，本来不至株连多人，因有侍御史张汤参治狱，主张严酷，所以锻炼周纳，连坐至三百余名。汤系杜陵人氏，童年悟，最刚。乃父尝为安丞，有事外，嘱汤守舍。汤尚好嬉戏，未免疏忽。至乃父回来，见厨中所藏，被鼠啮尽，不禁动怒，把汤笞责数。汤为鼠遭笞，很不甘心，遂熏寻鼠。果有一鼠跃，被汤用铁网罩住，竟得捕获。中尚有余剩着，也即取，戏一篇谳鼠文，将作证，他死刑，磔毙堂。父见他谳鼠文辞，竟与老狱吏相似，暗暗惊奇，当即使习刑名，抄写案牍。久久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