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舅甥踵起一战封侯 父子败谋九重(3/3)

复邀留数日，结作援。见六十二回。计划，尚恐未足，乃更想一法，密嘱女陵都，侦察。陵青年有，又工才，既到安，借作省为名，闱，毫无拘束。随又带着许多金钱，仗着财两字，结识廷臣，何人不喜与往？抢先结的叫作鄂但，系故安平侯鄂千秋孙，年貌相符，便与通。第二人为岸侯张次公，壮年封侯，气宇不凡，也与陵秘密往来，作为腻友。偷得馒狗造化。陵得外打通，常有密书传报淮南。

淮南王后姓蓼名荼，为安所。荼生一男，取名为迁，尚有庶不害，素失父，不得立储。因立迁为太。迁年渐，娶王太后外孙女为妃，就是修成君女金蛾。见前回。安本意攀葛附藤，想靠王太后为护符，偏偏王太后告崩，无势可援。又恐太妃得烛谋，暗地报闻，遂又密嘱太迁，叫他与妃反目，三月不同席。自己又为调停，迫迁夜妃室，迁终不与寝。妃遂赌气求去，安乃使人护送都，奏陈迹，表面上尚归罪己。武帝尚信为真言，准令离婚。迁少好学剑，自以为无人可及。闻得郎中雷被，素通剑术，与比赛低，被屡辞不获。两人比试起来，毕竟迁不如被，伤及肤。迁因此与被有嫌。被自知得罪太，不免及祸，适汉廷募士从军，被即向安陈请，愿都中投效。安先迁言，知他有意趋避，将被免官，被索潜奔安，上书讦安。武帝遣中尉段宏查办，安父将宏刺死。还是宏命不该绝，一到淮南，但略问雷被免官事迹，并未讯及别，且辞甚是谦和。安料无他患，不如变计周旋，但托宏善为转圜。宏允诺而别，还白武帝。武帝召问公卿，众谓安格阻明诏，不令雷被都效力，罪应弃市。武帝不从，只准削夺二县，赦罪勿问。安尚且愧愤：“我力行仁义，还要削地么？”这仁义，自古罕闻。乃日夜与左吴等查考地图，整备行军路径，指日起军。

时庶不害，有男名建，年龄寖，因见乃父失，常觉不平，暗中结壮士，杀太。偏被太迁约略闻知，竟将建缚住，一再笞责。建更怨恨莫伸，遂使私人严正，都献书：“臣闻良药苦，乃足利病，忠言逆耳，也足利行。今淮南王孙建，材能甚，王后荼及太迁，屡思加害，建父不害无辜，又尝被囚系，日夜会集宾客，潜议逆谋，建今尚在，尽可召问，一证虚实，免得养痈贻患，累及国家。”武帝得书，又发廷尉，转饬河南官吏，就便讯治。适有辟侯孙审卿，尝怨祖父为厉王所杀，意图复仇，淮南王杀审其事，见前文。便密查安谋逆迹，告知丞相公孙弘。弘又函饬河南官吏，彻底究治。河南官吏，迭接君相命令，怎敢怠慢？立将刘建传到详细讯明，建将淮南罪状，悉数推到太迁上，统是怀私。由问官录供奏闻。安得知此事，谋反益甚。

先是衡山王赐，朝武帝，淮南，安迎府中，释嫌修好，与商秘谋。赐原有叛意，得安联络，也即乐从，因退归衡山，托病不朝。安多浮嚣士，亦屡次劝安起兵，独中郎伍被，极言谏阻，安非但不听被言，且将被父母拘住，令同谋，被尚涕泣固谏。至建被传讯，事且益急，安仍向被问计，被乃说：“方今诸侯无异心，百姓无怨气，大王猝思起事，比吴楚还要难成。必不得已，只好伪为丞相御史请书，徙郡国豪杰至朔方，又伪为诏狱书逮诸侯太幸臣，使民间闻风怀怨，诸侯亦皆疑贰，然后遣辩士四诱约，或可侥幸万一，还请大王审慎为是！”被不能始终力争，也属自误。安决意起反，遂私铸皇帝御玺，及丞相御史大夫将军等印信，为作伪计。又拟使人诈称得罪，往投大将军卫青，乘间行刺。且私语僚属：“汉廷大臣，只有汲黯正直，尚能守节死义，不为人惑。若公孙弘等随势逢迎，我若起事，好似发蒙振落，毫不足畏呢！”

正署间，忽由朝廷遣到廷尉监。廷尉府中之监吏。会同淮南中尉，拿问太迁。迁急禀知乃父，立召淮南相与史中尉，一并集议，即日发难。偏史中尉，不肯应召，只有淮南相一人到来，语多支吾。迁料知不能成事，待相退，索寻个自尽。趋别室，剑拟颈，毕竟心慌手颤，只割伤一些肤，已是不胜痛楚，倒地。外人闻声救，忙将他舁到床上，延医敷治。安与后荼，亦急来探视。正在忙时候，突有一人报：“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已有朝使至此，领着大兵，把王围住了！”正是：

咎由自取难逃死，祸已临怎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