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勘叛案重兴大狱 立战功还挈同胞(3/3)

余级，始奏凯还京。武帝赏去病功，加封邑二千。

过了数月，适当元狩二年的夏季，去病复与合骑侯公孙敖，率兵数万，再北地，另派博望侯张骞，郎中令李广右北平。广领骑兵四千人为前驱，骞率万骑继，先后相去数十里，匈左贤王探知汉兵境，亟引铁骑四万，前来抵御。途次与广相值，广只四千队，如何挡得住四万胡骑？当即被他围住。广却神不变，独命少李敢，带着壮士数十骑，突围试敌。敢径往，左持槊，右执短刀，跃陷阵，两手挑拨，杀开一条血路，穿通敌围，复从原路杀回，仍至广前，手壮士，不过伤亡三五人，余皆无恙。颇有父风。军士本皆惶惧，见敢自如，却也胆壮起来，且闻敢回报：“胡虏容易抵敌，不足为虑。”于是众心益安。广令军士布着圆阵，面皆外向，四面堵住，胡兵不敢，但用弓四，箭如飞蝗。广军虽然镇定，究竟避不过箭镞，多半伤亡。广也令士卒返，毙敌数千。嗣见箭且尽，乃使士卒张弓勿发，自用有名的大黄箭，大黄弩名。专敌将，每一发矢，无不奇中，接连毙数人，胡儿素知广善，统皆畏缩不前，唯四面守定圈，未肯释围。相持至一日一夜，广军已不堪疲乏，个个面无人，独广仍抖擞神，力持不懈。俟至天明，再与胡兵力战，杀伤过当。胡兵终恃众勿退，幸张骞驱着大队，前来援应，方得击退胡兵，救李广，收兵南回。广虽善斗，其如命何！那骠骑将军霍去病，与公孙敖驰外，中途相失，自引曲急，渡居延泽，过小月氐，至祁连山，一路顺风，势如破竹，斩首三万级，虏获尤多，方才凯旋。武帝叙功罚罪，分别定论，广用寡敌众，兵死过半，功罪相抵，仅得免罚。张骞公孙敖延误军期，应坐死罪，赎为庶人。只去病三次大捷，功无与比，复加封五千，连偏将，如赵破等，皆得侯封。

是时诸宿将，俱不如去病的锐，去病又屡得天佑，无阻，匈亦相戒生畏，不敢撄锋。至焉支祁连两山，被去病踏破，胡儿为作歌谣云：“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这歌谣，传地，去病声威益盛。武帝尝令去病学习孙吴兵法，去病：“为将须随时运谋，何必定拘古法呢？”武帝又替去病营宅，去病辞谢：“匈未灭，何以家为？”这数语颇见忠勇，为他人所未及。武帝益加，比诸大将军卫青。去病父霍仲孺，前在平侯家为吏，故得私通卫少儿。少儿别嫁陈掌，仲孺亦自回平原籍。去病初不识父名，至官后，方才知悉。此次北伐回军，河东，查知仲孺尚存，乃派吏往迎，始得父聚首。仲孺已另娶一妇，生名光，仲孺善生贵，却也难得！年逾成童，颇有才慧。去病视若亲弟，令他随行，一面为仲孺购置田宅，招买婢，使得安享天年，然后辞归。霍光随兄都，补充郎官，大将军卫青，见甥立功致贵，与己相似，当然欣。父甥舅，同时五侯，真个是势倾朝右，烜赫绝。

当时都中人私相艳羡，总以为卫氏贵显，全仗卫皇后一人，因编成一歌：“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夫，霸天！”卫青虽偶有所闻，但也觉得不错，未尝相怪。无如妇人得，全靠姿，一到中年，衰弛，往往如此。卫皇后生了一男三女，渐渐的改变容，就是满的鬓发，也脱落过半。武帝目为老妪，未免讨厌，另去了一位王夫人。这王夫人赵地，艺动人，自从选中，见幸武帝，也产一男，取名为闳，与卫后确是劲敌。卫后不如前，卫氏一门，亦恐难保，当有一个冷旁观的方士，策大将军前，与决安危，顿令卫青如梦初醒，依策照行。小有诗叹：

到底光荣仗女兄，后重战功轻；

盛衰得失寻常事，何必营营逐利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