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识诈书终惩逆党 效刺客得毙番王(2/3)

军王莽。此王莽系天人，与文王莽不同。今右将军已经病逝，丞相又病，正好乘势发难，事必有成，不久便当召我京，汝等应速办行装，毋误事机！”众臣只好听命，各去整办。偏偏天象告警，燕都里面，时有变异。忽然大雨倾盆，有一虹垂井，井忽涸，大众哗言被虹饮尽；虹能饮，真是奇谈。又忽然有群豕突厕中，闯厨房，毁坏灶觚；又忽然乌鹊争斗，纷纷坠死池中。又忽然鼠噪殿门，舞而死，殿门自闭，不可开，城上无故发火；又有大风坏城楼，折倒树木。夜间坠星，声闻远近，妃女，无不惊惶。旦亦吓得成病，使人往祀葭台，有门客吕广，善占休咎，语旦：“本年恐有兵围城，期在九十月间，汉廷且有大臣被戮，祸在目前了！”旦亦失：“谋事不成，妖象屡见；兵气且至，奈何！奈何！”正忧虑间，蓦有急报，从安传来。乃是上官桀父，逆谋败，连坐多人；并燕使孙纵之等，均被拘住了。旦吓一冷汗，力疾起床，再遣心腹人探听确音。果然真实不虚，同归于尽。

先是盖公主，听了上官桀计议，邀霍光饮酒，将他刺死。桀父坐待成功，预备庆赏。安且以为父得为帝，自己当然好为太，非常得意，有党人私语安：“君父行此大事，将来如何置皇后？”安然：“逐麋犬还暇顾兔么？试想我父靠着皇后，得邀贵显；一旦人主意变，就使求为平民，且不可得。今乃千载一时的机会，怎可错过？”不如是，何至族灭？说着，且大笑不止。不料谏议大夫杜延年，竟得知若辈谋，遽告霍光，遂致数载经营，一朝失败！这延年的报告，是从搜粟都尉杨敞得来，杨敞由燕苍传闻。苍前充稻田使者，卸职闲居，独有一为盖公主舍人，首先窥悉，辗转传达，遂被延年告发。霍光一闻此信，自然白昭帝，昭帝便与光商定，密令丞相田千秋，速捕逆党，毋得稽延。于是丞相从事任，先去诡邀上官桀，引府门，传诏斩首；丞相少史王寿，也如法泡制。再去诱上官安，一刀死。桀父已经伏诛。然后冠冕堂皇，派遣相府吏役，往拿御史大夫桑弘羊。弘羊无法脱，束手受缚，也了一个刀鬼。民之报。盖公主闻变自杀；丁外人当然捕诛。恶之报。苏武元，亦与逆谋，甚至武俱连累免官，所有上官桀等党羽，悉数捕戮，乃追缉燕使孙纵之等，拘系狱中，特派使臣持了玺书，付燕王旦。旦未接朝使，先得急报，尚召燕相平议，意发兵。平答说：“左将军已死，毫无应。吏民都知逆，再或起兵，恐大王家族都难保了！”旦也觉无济，乃在万载设席，外宴群臣，宴妃妾，酒愁，愈觉无聊。因信作歌：“归空城兮犬不吠，不鸣，横术术即路。何广广兮，固知国中之无人！”歌至末句，有姬华容夫人起舞，也续成一歌：“发纷纷兮填渠，骨借借兮亡居，母求死兮妻求死夫，徘徊两渠间兮，君将安居？”环座闻歌，并皆泣。华容夫人更凄声绝，泪眦荧荧。俄顷饮毕，旦即自杀，左右尚上前宽，妃妾等更齐声拦阻，蓦闻朝使到来，旦只得迎朝使。朝使殿，面玺书，由旦展开审视：

霍光有志休民，不愿再兴兵革；偏得乌桓校尉奏报，乃是乌桓众，不服束，时有叛心，应如何控御等语。乌桓是东胡后裔，从前为冒顿单于所破，余众走保乌桓鲜卑二山，遂分为乌桓鲜卑二，仍为匈役属。至武帝时，攻匈各地，因将乌桓人民徙居上谷、渔、右北平、辽东四郡外，特置乌桓校尉，就地监护，使他断绝匈，为汉屏蔽。既而乌桓渐，遂思反侧。霍光正费踌躇，可巧得匈降人，上言乌桓侵掠匈，发掘先单于墓，匈方发兵报复，二万骑往攻乌桓。光又另生一计，击匈，图乌桓。当集众会议，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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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皇帝王天，建立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谋大逆，刘氏不绝苦发，赖绛侯诛讨贼，尊立孝文，以安宗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耶？樊郦曹，携剑摧锋，从皇帝耘锄海，受赏不过封侯。今宗室孙，曾无暴衣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赐之，父死继，兄终弟及，可谓厚矣！况如王骨至亲，敌吾一，乃与他姓异族，谋害社稷，亲其所疏，疏其所亲，有悖逆之心，无忠之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奉斋酧，见祖之庙乎？王其图之。

旦览书毕，将玺书付近臣，自悲自叹：“死了！死了！”遂用绶带自缢，妃妾等从死二十余人。华容夫人想亦在。朝使即日返报，昭帝谥旦为刺王，赦免旦，废为庶人，削国为郡。就是盖公主文信，亦撤消侯封。唯上官皇后未曾通谋，且系霍光外孙女，因得免议。封杜延年燕苍任王寿为列侯。杨敞既为列卿，不即告发，无功可言，故不得加封。另拜张安世为右将军；杜延年为太仆；王为御史大夫；仍由霍光秉政如初。张安世曾为光禄大夫，便是前御史大夫张汤。杜延年由谏议大夫超迁，乃是前廷尉杜周。父为酷吏，作名臣，也算是力能蛊了。却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