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谒祖庙骖乘生嫌 嘱女医入宫进毒(4/4)

谁知霍光专政，尚可原，那光妻霍显，却是一个悍泼妇，公然谋诡计，毒闱。说将起来，也是霍光治家不正，肇此祸阶。霍光元东闾氏，只生一女，嫁与上官安为妻。东闾氏早殁，有婢名显，狡黠异常，为光所，曾纳为妾媵，生有女数人。光便不他娶，就将显升继室。显有小女成君，尚未字人，满望宣帝登台，好将成君纳中，个现成皇后。偏宣帝愿求故剑，令故妻许氏正位中，竟致霍显失望，满怀不平。日思夜想，拟把许后除去，怎奈一时不得方法，没奈何迁延过去。迟至本始三年正月，许皇后怀满期，将要分娩，忽然不适，寝难安。宣帝顾念患难夫妻，格外护，遍召御医诊治，且采募女医，俾得日夕侍奉，较为合宜。巧有掖卫淳于赏妻，单名为衍，通医理，应募侍。衍尝往来大将军家，与霍显认识有年，至是淳于赏因妻，便与语：“汝何不往辞霍夫人，为我求得安池监。若霍夫人肯代白大将军，安池监定可补缺，比卫好得多呢！”衍遵着夫嘱，径至霍家谒显，报告侍后，并求派乃夫差缺。显着心事，暗暗喜：“这番机会到了！”便引衍至密室，悄然与语。特呼衍表字：“少夫！汝我代谋差缺，我亦烦汝一件大事，汝可允我否？”衍应声：“夫人有命，敢不敬从！”显笑说：“大将军最小女成君，使极贵，特为此事，有劳少夫。”衍不解所谓，愕然问：“夫人所嘱，是何命意？”显即将衍扯近一步，附耳与语：“妇人产育，关系生死。今皇后因娠得病，正好将她毒死。天若立继后，小女成君，就得册纳。少夫如肯为力，富贵与共，幸勿推辞！”顾前不顾后，全是悍妇偏见。衍闻显言，不禁失，支吾对答：“药须由众医合，服时需人先尝，此事恐难为力。”显复冷笑：“少夫若肯代谋，何至无法。现我将军辖天，何人敢来多嘴？就使有缓急事，自当救，决不相累。只恐少夫无意，才觉难成。”衍沉良久，方答说：“有隙可图，自愿尽力。”总为富贵二字所误。显又再三叮嘱，衍应命辞归，也不及告知乃夫，私取附捣末，藏衣袋，径往中。

可巧许后临盆，生一女，却是不难产，安然无恙。不过产后乏力，还须调理，经御医拟定一方，合服。淳于衍凑便手，竟将附取，掺。附虽是有毒，本来可作药饵，并非酖毒可比，但上升，不宜产后。许后哪里知晓，取到便吞，待至药发作，顿时急起来，因顾问淳于衍：“我服药后，觉岑岑。沉重之意。莫非中有毒不成？”衍勉答说：“中何至有毒。”一面说，一面再召御医诊治。御医诊治后脉，已经散，额上冷汗淋漓，也不识是何因，才阅片刻，许后两一翻，呜呼归天！还幸微贱时已产一男，总算留得一线血脉。小有诗叹：

嬴得三年国母尊，伤心被毒竟埋冤，

杜南若有遗灵在，好看仇家且灭门。杜南为许后葬，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