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回 孝妇伸冤于公造福 淫妪失德霍氏(4/4)

御史府中，汹汹辱骂。还是魏相来陪礼，令家叩谢罪，才得息争。旋由丞相韦贤，老病乞休，宣帝特赐安车驷，送归就第，竟升魏相为丞相。御史大夫一缺，就用了光禄大夫丙吉。吉曾保护宣帝，未尝自述前恩，此次不过循例超迁，与魏相同心夹辅，各尽忠诚。独霍显暗暗生惊，只恐得罪魏相，将被报复。且因太奭册立以后，尝恨恨：“彼乃主上微贱时所生，怎得立为太？若使皇后生男，难反受他压迫，只能外为王么？”汝试自思系是何等？乃悄悄的见霍后，叫她毒死太，免为所制。霍后依着母命，怀着毒，屡召太赐，拟乘间毒。偏宣帝早已防着，密嘱媬姆，随时护持，每当霍后与，必经媬姆先尝后，累得霍后无从手，只好背地咒骂，衔恨不休。有是母必有是女。宣帝留心伺察，觉得霍后不悦太，心大疑。回忆从前许后死状，莫非果由霍氏设计，遣人毒，以致暴崩。且渐渐闻得廷外，却有三言两语，毒案，因此与魏相密商，想一釜底薪的计策，逐渐行。

当时度辽将军范明友，为未央卫尉，中郎将任胜，为羽林监，还有乐卫尉邓广汉，光禄大夫散骑都尉赵平，统是霍光女婿，掌兵权。光禄大夫给事中张朔，系光姊夫，中郎将王汉，系光孙婿，宣帝先徙范明友为光禄勋，任胜为安定太守，张朔为蜀郡太守，王汉为武威太守；复调邓广汉为少府，收还霍禹右将军印，尊为大司，与乃父同一官衔；特命张安世为卫将军，所有两卫尉，城门屯兵，北军八校尉，尽归安世节制。又将赵平的骑都尉印绶，也一并撤回，但使为光禄大夫。另使许史两家弟，代为军将。

霍禹因兵权被夺，亲戚调徙，当然郁愤得很，托疾不朝。大中大夫任宣，曾为霍氏史，且前此奉诏护丧，因特往视霍禹，探问病恙。禹张目：“我有什么病症？只是心不甘。”宣故意问为何因，禹呼宣帝为县官，信讥评：“县官非我家将军，怎得至此？今将军坟土未，就将我家疏斥，反任许史弟，夺我印绶，究竟我家有什么大过呢？”宣闻言劝解：“大将军在日，亲揽国权，生杀予夺，诸掌握，就是家冯都王方等，亦受百官敬重，比丞相还要威严。今却不能与前并论了。许史为天至亲，应该贵显，愿大司不可介怀！”宣亦有心人，惜语未尽透辟。禹默然不答，宣自辞去。

越数日禹已假满，没奈何朝视事。天事盛极必衰，势盛时无不奉承，势衰后必遇怨谤，况霍氏不知敛束，怎能不受人讥弹？因此纠劾霍家，常有所闻。霍禹、霍山、霍云，无从拦阻，愁得日夜不安，只好转告霍显。显然：“这想是魏丞相暗中唆使，要灭我家，难果无罪过么？”妇人不知咎己，专喜咎人。山答说：“丞相生平廉正，却是无罪，我家兄弟诸婿，行为不谨，容易受谤，最可怪的是都中舆论，争言我家毒死许皇后，究竟此说从何而来？”霍显不禁起座，引霍禹等至室，述淳于衍毒实。霍禹等不觉大惊，同声急语：“这！这！……这事果真么？奈何不先行告知！”显也觉愧悔，把一张粉饰的黄脸儿，急得红一块，青一块，与无盐嫫母一般。无盐嫫母古丑妇。小有诗叹：

不经贪贼不生灾，大祸都从大福来；

莫谋人不觉，空中天网自恢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