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泄逆谋杀尽后族 矫君命歼厥渠魁(4/4)

，特使从吏赍呼屠征首，报捷安；自与大宛使臣，西诣大宛。大宛国王，得知奉世斩莎车王，当然震慑，格外加敬，赠送龙数匹，似龙形，故名龙。厚礼遣归。宣帝接得奉世捷报，即召见前将军韩增，称他举荐得人，且令丞相以，会议赏功授封。丞相魏相等，均复奏：“秋遗义，大夫疆，有利国家，不妨专擅。今冯奉世功绩较著，宜从厚加赏，量给侯封。”宣帝颇思依议，独少府萧望之谏阻：“奉世使西域，但令送客归国，未尝特许便宜。彼乃矫制发兵，擅击莎车，虽幸得奏功，究竟不可为法。倘若加封爵土，将来他人使，喜事贪功，必且援奉世故例，开衅夷狄，恐国家从此多事了！臣谓奉世不宜加封。”望之所言，未免近迂。宣帝正综名实，巩固君权，一得望之谏议，便不禁改易初心，待奉世还都复命，只命为光禄大夫，不复封侯。

谁知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侍郎郑吉，曾由宣帝派往西域，监督渠犁城屯田兵士。吉更分兵三百人，至车师屯田，偏为匈所忌，屡遣兵攻击屯卒。吉率渠犁屯兵千五百人，亲至驰救，仍然寡不敌众，退保车师城中，致为匈兵所围。赖吉守御有方，匈兵围攻不，方才引去。未几又复来攻，往返至好几次，累得吉孤守车师，不敢还兵。乃即飞书奏闻，请宣帝增发屯兵。宣帝又令群臣集议，后将军赵充国，谓自西域通，方命就渠犁屯田，为控御计。此为武帝时事，借充国中叙明，与上文冯奉世所述莎车事，文法从同。唯渠犁距车师，约千余里，势难相救，最好是击匈右地，使他还兵自援，不敢再扰西域，庶几车师尉犁，共保无虞等语。此计亦妙。宣帝正在踌躇，适丞相魏相上书云：

臣闻之，救诛暴，谓之义兵；兵义者王。敌加于己，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兵应者胜。争恨小故，不忍愤怒者，谓之忿兵；兵忿者败。利人土地货宝者，谓之贪兵；兵贪者破。恃国家之大，矜民人之众，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此五者，非但人事，乃天也。间者匈尝有善意，所得汉民，辄奉归之，未有犯于边境。虽争屯田车师，不足致意中。今闻诸将军兴兵其地，臣愚不知此兵何名者也。今边郡困乏，父共犬羊之裘，草菜之实，常恐不能自存，难以动兵，军旅之后，必有凶年，言民以其愁苦之气，伤之和也。兵虽胜，犹有后忧，恐灾害之变，因此以生。今郡国守相，多不实选，风俗尤薄，旱不时，今年计，弟杀父兄，妻杀夫者，凡二百二十二人，臣愚以为此非小变也。今左右不忧此，乃发兵报纤介之忿于远夷，殆孔所谓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也。愿陛与列侯群臣，详议施行！

宣帝既得相书，乃遣罗侯常惠，发张掖酒泉骑兵，往车师迎还郑吉，匈兵见有汉军援，因即引去，吉率屯兵还渠犁。但车师故地，竟致弃去，仍复陷匈。小有诗叹：

屡讨车师得平，如何甘失旧经营？

敛兵虽足休民力，坐隳前功也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