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床笏（四）(2/2)

【1】抄自胡兰成《今生今世》，和苏轼的原句有。

“是方才大说的。什么‘要不是叁年前徐家倒台，徐小死了，今儿也不到她’，又是什么‘二爷昨儿喜徐小，今儿她，明儿还不知谁呢’......之类的。既是二爷喜的，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姑娘知这个人么？”

银瓶愣了一愣：“什么徐小？”

“......宋妈你听，声声‘等二爷回来问他’，瞧她那乔张致的样儿！谁不知二爷如今就唯她一人是命，别说我这嫂，就连老太太都且靠后，脆到明儿把我们都打发去，就让她银瓶当家得了！老李，我看这门亲不结也是好事，刮拉上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那桂娘早晚也得骑到你儿上！”大啐了一，“呸，没脸的娼妇！要不是当年徐家倒台，连着徐小死不见尸，今儿还得到她这小蹄张狂？——叁年前二爷打四川回来，在老太爷病床前说那的话，我都是亲耳听见的。且等着罢！二爷昨儿喜徐小，今儿她，明儿还不知疼谁呢！大白天就勾得汉五迷叁，图他喜，汉的心得栓住的？赶明儿没了靠山，看她是怎么死的罢。”

叁年前倒台的徐家......听着似曾相识，银瓶低半日，终于想起当年吴儿讲给她的故事。同样是叁年前，徐首辅，抄家......都对上了，难徐小就是吴儿中那位名冠京师的闺秀么？据说老太爷从前给徐家过门客，二爷认得人家女儿，尽不大合规矩，似乎也说得通。

小婵是近日才买来的，才十二岁。裴容廷有了瑞安的前车之鉴，再用丫鬟都挑懵懂的小孩，殊不知小也有小的坏。小婵童言无忌，也不懂男女之，有什么说什么，在银瓶听来，却是骤然的刺耳。

【2】小银章会发现徐小叫婉婉，这才是真正及到她的，老裴一系列作终于把自己挖坑埋了。激开文的时候没有想到“宛宛类卿”，随便拈了徐令婉这个名字，导致后来不得不在排除莞莞、宛宛以及绾绾之后选个畹畹。其实畹君这名字也是抄来的，来自张玲《红楼梦魇》里考证的鹗小妾“畹君”，有i鹗先生不要鲨我（泪

西角门去，顺着游廊找，没有就罢了，只别惊动了人。”小婵，果然听她的话，蹑迹隐溜了大的院，一面走，一面提着裙往底看，谁知才走到厢房西窗，正听见大在那里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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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想起勾栏塾师教过她的一句诗。

而她呢，青天白日的就百般浪，给男人压在书房案上。

她扶着墙站起来，都来不及掸掉上的灰尘便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银瓶就倚在那墙的影里，显得尤其渺小。

小婵虽听得一雾，却被大这气势汹汹的劲吓蒙了，也顾不得捡帕，踮起脚就赶原路溜了回去。跑到夹上，见银瓶坐在一门的门槛上，忙凑近了：“了不得，我才去就听见大骂人，好像就是骂姑娘，骂得好难听！”

起风了，夹两边堆积的金黄落叶被风卷着扫着，沙沙地往前赶。夹很窄，两墙面对面站着，这面墙的影照在另一面墙上，斜斜切掉了一半日光。是秋天的午，黄黄的太。

“文王教化，游女俨公卿，过之不敢慢，伫立整冠缨。”【1】

银瓶眨了眨睛，把一偏，倚在了耸的院墙上。

她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倒也说不上难过——她本来也没有资格难过，只是有仓皇，仿佛岁月荒荒，二爷原来也有他的过去。首辅的女儿，想必是个容月貌的淑女。朱门绣教养的女儿是什么样？

银瓶也能猜到大恨死了她，悻悻叹了气，也没细问。倒是小婵自己回味着，忽然问：“还有个什么徐小，姑娘知是谁么？”

“我从来不说谎呢！”小婵忙为自己辩护，“大也说，是她亲耳听见二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