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3)

蔷华有些惊讶，继而微笑“不错，我以为妖界了解此类咒术的并不多。”

他回看去，蔷华从怀里掏几个折好的白纸鸟，纸的质地细还反着淡红的光芒，细细看来上面有一些隐蔽的咒文。

直到钟离魅在前厅里演奏完曲，领着珠玑回来换弦的时候路过这边，看到了一筹莫展的丫鬟小厮们。他把琴递给珠玑抱着，走过去不消片刻升起了火。

“家乡？”

自从钟离魅来了之后她也会顺便把别人关于他的记忆也消除。

“那是他贪心，一生不够，他要生生世世。”

“钟离魅。”他说，平淡疏离。

“世间每一生灵都是奇妙的，所求亦不相同。比如兰夜不想生不老，更想要陪着所之人老去。”

他总是这样，说什么都是到即止，不争不辩亦不附和，似乎怎样都没有关系。

“千罗咒”钟离魅意识地说了。

千罗咒是一凭火让死暂生的咒术。这些鸟会在安城中散布蔷华的妖力，抹去人们关于她和钟离魅的记忆，最后化在风雨之中。

“我堕妖前生活的地方。”

他接过珠玑手里的琴，刚想离去却听蔷华说“我要施那个法术了，不看看吗”

蔷华通知得仓促，钟离魅却很快收拾好了行李。蔷华靠在门边看他收拾，钟离魅的风格一向简朴，就连行李都很少，少得好像他随时准备离开似的。

她有纵记忆的能力，每过十年她就会把安城里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抹去，某一日大家醒来，她又是新来的玉芙天成舞女。于是她在这城中待上千百年也没有人对她不变的容颜产生质疑。

作法当天蔷华试图在院中的亭里燃起一个火盆，此时仍有小雨，因为天气她试了许多次都失败了。期间有许多路过的小厮丫鬟上来帮忙，可是都没有成功燃着。

“我知了。”蔷华意味地一笑，继而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神态“愿赌服输，我答应了。过几天我要回一次家乡，你要一起来吗？”

可是他弹琴真的很好听，她目前还没有厌倦。所以这几百年来虽然他从未主动请求过，她还是每次都帮他“重生”。

蔷华有时候想，如果她不把别人关于他的记忆消除，他是不是就会离开安。可能过上一百年再回来，也可能永远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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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这双手是真巧，难不成你的能力是控制火”

平日他几乎与珠玑

蔷华于是遣散了那些丫鬟小厮，回对着钟离魅巧笑嫣然。

钟离魅的眉几不可察地一皱，摇摇“不会。”

而他每次也都很自然地接受了，像是某心照不宣的默契。

蔷华嬉笑着看着钟离魅，话里一半认真一半玩笑，钟离魅则没有再反驳什么。

她把那几只纸鸟丢了火盆里，一时间火焰大盛，发噼里啪啦的响声。她的手在火焰上虚虚地一抓，从火焰中骤然飞四五只带着火星的红大鸟。它们在亭上空盘旋三圈后向着不同的方向飞走了。

钟离魅摇摇“不是。”

“……好。”

“妖真是一神奇的存在啊。”蔷华抬看着那些红鸟飞远，悠然，“由人堕妖的便停留在堕妖时的状态，妖所生的小妖成年之后相貌则再无变化。妖是世间唯一没有回，也不会苍老的生灵，于某停滞的状态中。世人都修仙以求生不老，神仙固然生，却唯有妖可不老。”

“扬州城，我的家乡。”

“钟离魅，我们今日动吧。”

第68章 离殇 贰

这突如其来的回忆稍稍打散了一些蔷华的怒气。她问了个莫名的问题“你会唱歌吗”

在钟离魅答应了随蔷华回家乡之后，蔷华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一次的“重生”。

“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