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2/3)

可那个人若是云毓，事便不大妙了。

造反在即，此事之后，本王将如何，云毓将如何？

除非他看上本王了。

我的两隻手本来都攥着云毓的衣袖，现在松开了，竟然了些汗，「随雅，不瞒你说，从以前到如今，你是唯一一个和我不大拘礼走得近些的人。王妃也罢，那些我瞧上过的人也罢，乃至楚寻，没谁真的心里放过本王。柳相，更不可能了……」

云毓终于又抬了看我，我再向他商量：「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起来行么。」

皇命大如天，我只得换了朝服赶去。

事实上，我唯一求的，就是能有谁真的和我互相把对方往心里装一装。说说话喝喝茶聊个天，成天这么过，一辈不腻，就行了。

那日月华阁之后，有些事我已想到了，却不能有。就算有了，也不能认。

云毓叹了气，「王爷请放心，月华阁的那件事，不会再有。臣心里的，只在心里放着，不会说来。」

我看着他躬行礼，我和他一了榭，走过浮廊向岸上去。一路之上，云毓都没再说过话，我更说不什么。

这个想法比较大胆，我这把年纪，本不该如此风少年的想像。但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再对照云毓近日的行径……想像越发切实。

啟赭：「哦，韩四么，朕就觉得他可能不会痛快去王夫，皇叔不擅开导无妨，云毓

我连忙，没什么，只是韩四不知好歹，不肯娶女王，臣正在开导他。

我总算松了气，也站起，「随雅……」

我算计云毓，实属不义，这也许就是报应。

我正在卧房中煎熬，皇中又有使臣来，说皇帝堂侄有事传召。

我扶着云毓，已经坐在了地上，我不知该如何说，挣扎了又挣扎，也只能再说了一句话，「随雅，你想拿话堵我，也别作践你自己。」

我：「随雅……」

只是这个报应，为何也有云毓一份？

月华阁一事，我虽不想琢磨，却不得不琢磨，联系以往，云毓这样毫无理，除非……

我：「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谈这事有害无益。随雅，你……你知，本王是断袖，假如我喜了随雅，那可麻烦了。」

无论如何没有好结果。

所以这件事，我不打算认帐。

云毓看着我，半晌，挑起了眉，「那是，真的就麻烦了，王爷喜的可是柳相，怎么能看上臣？王爷断然不会移别恋。」

柳桐倚是一个桂香中波月的梦，正是他在榭中的两句话让我梦醒了，明白了切切实实的好。

云毓依然不动，本王终于被他得说了几句真心实意的话，「月华阁那件事，我知你心里有事，喝多了，方才那么。本王……我……是怕我自家当了真。」

前太过不知轻重低，那日在月华阁，险些孌佞之事，如此不知廉耻，王爷又会如何看臣？」

他一面说，一面终于站了起来。

云毓看着我，忽然一笑，「臣开玩笑的，月华阁那时，的确心里有事，喝多了。如果真的想什么，倘若王爷登基了，臣更成了孌佞之臣了。这个名声可不大好，纵使脸厚，也扛不大住，还是不要了。」

皇帝堂侄眉微锁，满脸心事重重，他看着本王，问：「皇叔怎么满面愁容，似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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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有了这个想像后，我心中竟有了莫名的喜悦，喜悦之后却是悲哀。

他再笑一笑，「今日就说到这里罢了。有些事王爷与臣都当没发生过，臣想告退了。」

云毓到了对岸，立即离去，一刻也没多呆，他走后，我就回房中坐，半天都没缓过来。

知我其实喜他。

我算真的怕了云毓了，他拿刀往我心窝里戳了半日，一比一狠，我想他早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