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生气(2/2)

傅其雨被孟杕左的那句自作主张给定在了原地。

如伸展舞台般延伸去的发亮球，上被漆上各刺萤光剂的保龄球瓶，一边合节奏扭动一边丢球的狂人群，全都打翻了孟杕左过去对保龄球馆的认知。

傅其雨对任的孟杕左毫无办法，只能快步上前，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将人往正确的方向带。

洗沟。

傅其雨看看孟杕左的表，又看看准备好的球瓶，知自己别无选择。他选好球站上球，直的背脊与慷慨赴义的神，看着格外无助。

「太小了，穿不。」

孟杕左抬看他：「你怎么知我的鞋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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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回到送球机，孟杕左拿起布仔细拭，傅其雨又跟了上去：「不是，学！你为什么说我自作主张？因为我迫你来打保龄球吗？我只是看你心不好，想让你放松一而已。」

孟杕左一听，行吧，反正他看傅其雨已经付完钱，想走是走不了了，只要能快离开这个地方，去哪都行。

「太吵了──」孟杕左都想翻白了，怎么会有人喜在玩乐？

脱鞋再穿鞋，孟杕左将脚前后动了动，果不其然，刚刚好。

傅其雨一脸真心换绝的苦模样。

他想找孟杕左问清楚，却见人已经站上球，并且拿了一颗磅数偏的球。担心他手会受伤，傅其雨连忙跑过去，「学，那颗球对你来说……」

「28。」

开局便打strike，孟杕左心好了不少。保龄球与球瓶相遇的撞击声、以及球瓶倒地后「匡啷啷──」的舒畅，彷彿将他心中的鬱结也一併击打成碎片。

「太重……了……」

孟杕左一脸半信半疑。

傅其雨坐到沙发上，将两双鞋摆在自己面前，尔后拍了拍自己边的座位，「来吧，先换鞋。」

孟杕左双手叉抱站在原地没动，「那是几号的？」

「没关係，我教你──」

傅其雨完全不知孟杕左为何如此评价自己。他此刻满脑疑问，这个意思是不是指学觉得自己一意孤行，让他觉到不受尊重？

傅其雨哀怨回看，「学……」你这样在别人的伤上洒盐真的好吗？

「走吧！」傅其雨在孟地左耳边大声，他开好了包厢。

了，他索让傅其雨牵着，这才有馀力去观察周围。

孟杕左噗地一声，笑了来。

孟杕左回过挑眉看向傅其雨，「你说球怎么了？」

傅其雨走到他边十分得意，「我就说吧！」

孟杕左专心致志，放手、踏脚、摆手、跨脚、球，动作行云、一气呵成，球以锐不可档之姿向前去，碰撞、全倒。

「骗你的，我只是想快回去而已。」

「不是在这里，跟我走就好──」

「可是我不会打保龄球！」他同样大声回。

原来这里是保龄球馆。

孟杕左选了一颗球后站上球，将保龄球举至度。

孟杕左走过去，特意坐得离傅其雨有一段距离，这才开始换鞋。

自作主张？谁？他吗？什么时候？

孟杕左推开他，「我哪有你这么自作主张的粉丝。」

「不用！」孟杕左现在的心可谓差到极致。他率先朝一个方向走去，也不去对不对，只想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推开包厢门，彷彿从异世界回到了现代，孟杕左看着敞亮的空间，木纹的球，白的球瓶，以及关上门后完全安静的空间，一直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来。

傅其雨差掉到地上去，「学你不是说你不会打？」

换好鞋的傅其雨单手托腮，笑瞇瞇看着伸了手去搆保龄球鞋的孟杕左，忍不住叹，生气闹彆扭的学也好可。

推、放、摆、送。球呈曲线前，在一个大的回转后──

傅其雨一脸真诚：「真的，相信我。」

真是我行我素，他心想。

震耳聋的音乐、炫目难视的灯光、群舞的空间，神经绷。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生气。

傅其雨一捋自己的发，尾都快翘到天上了，「我可是你的粉丝，当然什么都知。」

孟杕左视线看着重新排好的保龄球，手指上方电记分板，转回：「赢过我，我就跟你说。」

傅其雨失笑，「不小，他们这里的鞋码偏大，你穿这个刚刚好。」

通舒畅。

傅其雨两隻手的拿着鞋，没办法牵着孟杕左走，又担心人跌倒，于是：「勾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