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三)射雁(2/2)

这时才觉得怕了，军令如山，盈歌雷动风行，从不容，六十杖足可要命，闹事的金兵吓得脸白，两发，被伍拖着要走，慌忙在地上蹬，鼻涕横，连连求饶。“都，都统！”

仁多布里刚好将胡剌找来。

也许是迷路，也许是从雁队里落单，两只雁张开翅膀小溪浅滩，低啄些珠梳理羽，片刻，重洗抖开双翅，踩着浅浅的扑腾向前，朝落日飞去。

冷笑，见他不服，懒得废话，“来人，把他抓住，军法伺候！”

一箭破空，力穿双雁。

总而言之，盈歌忙了十来天，才把潍州的事宜理顺，给完颜什古派来的汉儿官接手。

可惜晚了。

叫随军的巫医来给被打伤的宋人瞧瞧，生死有命，盈歌知平衡，未给多余的恩惠，也没有罚伍和其他人，转离开，小小的冲突便算平了。

“拖去，杖六十。”

盈歌忽然将饼扔开，抄起弓，抓一只箭，足生风，追着两只要飞的雁便跑。

铁浮屠营奉行连坐制，兵卒犯事，伍要受罚，牵连全小队，所以，盈歌一声令，伍立即上前将他撂翻在地，恼怒地冲他脸上揍，死死将他压着。

此人自纥石烈，在东路军中任小吏，主修缮，才从棣州赶来，盈歌与他说了说潍州的形，将从府衙搜刮的地图都给他。此外，潍州毁去半座，想要重新恢复民田，组织生产，得先清理、焚毁尸。

。

想到搁在心尖尖的娘，便甜滋滋冒来，战事的残酷和迫似乎都可暂且放了，盈歌打好行拴在背上，牵喂饱的匹，趁天敞亮好赶路。

哗啦，盈歌披着落日余晖，提气沉心，拿着箭弓猛地往前一窜，踩淌的溪里，溅开一朵朵清，她瞥脚，接抬，盯住已飞上半空的两只雁，边跑边住箭尾。

累得睁不开，在营帐里狠狠睡了半天，才有些神起来。

铁浮屠营不会专在潍州驻扎，分派开兵力后，盈歌将手令给胞弟，让他和仁多布里几个留叁四天，然后营去齐州。

至于她，好不容易挤这几日闲，终于可以去看望朱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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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泉涌，牵挂肚，脑海中来来回回都是朱琏的面容和微笑，仿佛佳人近在咫尺，盈歌不得生两个翅膀飞过去，把日夜想念的朱琏搂抱在怀。

手臂斜向，拉弓，盈歌矫健如豹，在溪上穿梭，仿佛乘着林间来的风，她一面分心观察周围，一面注意两只雁，刹那间，借坡之势纵跃起。

溪潺潺如叮咚，盈歌靠在树，正吃着，忽然听树林里窸窸窣窣，她怕是什么野兽，立即往声源看去，见不远有株二人合抱的壮大树，枝繁叶茂。

不消说，一路定是急迫万分，行至大半，近黄昏时，盈歌才肯在一条溪边停留，稍作歇息，她卸行，放开，任它吃草喝，自己拿块饼填肚。

团团青绿摇摆，片叶纷纷落，欧欧几声嘶鸣，竟蹿两只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