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摊牌的勇气(3/3)

眉梢。他本并非锱铢必较、找茬的人，虽然清楚宴平章对薛宜存着别样心思，但这人本品行看来还算端正，至少比盛则、尤商豫那几个家伙要让人省心得多。于是，他云淡风轻地接了句：

“不客气，毕竟您是我们珠珠的老学，现在的合作伙伴，于于理，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他说得随意，仿佛安排一个伤员同行不过是举手之劳，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的舆论暗和潜在危机，在他中都变成了可以就班理的“明天的工作安排”。

薛宜静静地看着元肃，看着他叁言两语间，将混的场面、未来的行程，甚至是一个伤员的安置，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那份因为盛则的现、因为宴平章的伤、因为剪不断理还的过往而升起的烦躁与不安，竟奇异地、一地平息来。

她再次清晰地意识到，元肃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嘴上也总是不肯吃亏，但骨里蕴藏着一真正的沉稳和可靠。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无论山脚如何风雨飘摇、人声鼎沸，他总能屹立在那里，冷静地察全局，然后有条不紊地着手解决问题。这大而敛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到安心。

“好，”她了，声音里褪去了迟疑，多了几分许久未有的定，“那你说，中午吃什么？”

“这个嘛——”元肃拖了声音，目光在病房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最后，视线准地落在了床柜上那半个被遗忘的、表已经有些发的橘上。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笑意，“既然有人，”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这么喜吃橘，连病房里都不忘备着。那不如，我们今天就个‘全橘宴’？主来个橘酱烤，甜品嘛，就来个致的橘布丁，怎么样？应景。”

薛宜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声来，多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霾仿佛被这笑声驱散了些许：“元肃！你这算哪门的应景？分明是偷懒我呢。”

“哪能啊，”元肃立刻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得逞的笑意，“薛同学，你这可冤枉好人了。我这是投其所好，细致微，充分考虑到你的个人喜好。”  他边说，边自然地向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用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近乎耳语的音量说，语气里的玩笑意味褪去，染上几分难得的郑重，“……不过，珠珠，饭总要吃，话也得说开。我还是想找个机会，和你单独聊聊。哪怕……哪怕你心里已经给我判了刑，总得给我个申辩的机会，是不是？”

这声久违的“珠珠”，和他话语里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认真，像一轻柔的羽，准地搔刮在薛宜心上最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