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3/3)

实叫人匪夷所思。”

陈恩缓缓起，背着手来回踱步，“所以我说她是疯，这些年纵着她，愈发无法无天了。”又，“她一个女郎家，日后总要有夫家傍，我连她的婚事都不敢提，说什么若她嫁人，便要吊死在城门，让天人评判。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忤逆话，简直把我气死！”

余奉桢难以置信，“她当真这般说的？”

陈恩愠恼：“我诓你作甚？”

余奉桢闭嘴。

陈恩叉腰，愈发愤慨，“当初我许她从后宅走去，反倒成了过错。现在南方安稳，她也该消停了，要什么我许她什么，却还不乐意，她究竟想什么？”

余奉桢捋胡，思：“九娘跟寻常女郎不同，主公仔细想想她来时的路，哪一条不是反常理？

“她若有心安于后宅，当年就不会来了，如今既然见识过外的世面，主公若让她嫁人相夫教，多半会逆反。

“可是这么多年来九娘不仅在民间有碑，也亲手扶持了不少文臣武将。说句难听的话，她的名声和才甚至比郎君们要好。若主公理不慎，激起她的愤怒，恐造是非来。”

这话陈恩不听，拧眉：“她敢！”

余奉桢：“许州未图，这会儿正是用人的时候。像方家、吴应中那些有才之人，主公不可能在这个节骨上折断九娘的羽翼。

“还有裴秀、徐昭这些武将，日后大有用。可是他们都是被九娘一手提起来的，若主公在这个时候父女生嫌隙，对这些人势必会有影响。

“还请主公三思，暂且忍耐，断不可父女反目。就算日后要剪羽，也绝不是现在。”

他一番苦婆心，把陈恩心底的愤怒压了去，不耐问：“那你说这个手山芋该往哪里扔？”

余奉桢也有些发愁，说：“九娘这样的人，断不可让她参政，若不然那帮文臣武将多半会与她站队，只怕连主公都压不住。”

陈恩发灵魂拷问，大如斗：“我这个老的还不敢让她嫁人，那把她到哪里才合适？”

余奉桢：“……”

这着实是一难题，打不得，杀不得，哄又哄不住，还真成了手山芋。

两人大瞪小，也不知过了多久，余奉桢才：“若主公信得过，可否让属与九娘议一议此事？”

陈恩：“也罢，你问问她，究竟想什么。”

余奉桢。

于是他亲自走了一趟陈皎的府邸，当时陈皎正在人工湖那边投喂锦鲤，脑中算计着自己若跟便宜爹翻脸后能用的筹码。

忽听家来报，说余奉桢前来拜访，陈皎一都不意外，扭：“把他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