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2/2)

应周徊鲜少生如此剧烈鲜明的绪来，惊愕的，愤怒的，恨拗的，焚成一把灼烈的火，烧得苍白的尾都蔓开异样的红。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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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上冰簌簌坠应周徊掌心，竟得似淬火铁屑。

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这仅剩的系统能量， 本不足矣完全修复应周徊的妖。

他轻声呢喃，霜睫羽覆，敛去眸中的雾。

【解绑仪式正式启动】

明三月启封的梨酿， 还有朱雀桥的白桃酥......恐怕都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

答应你的事，我还是没能到。

【记忆格式化度97%...98%...】

灵台中忽起千山雪。

“容祈，你答应过的。”

少年距离他只有咫尺之距，却又好像隔了很远。濒死一线的白鸟轻盈地落在他面前，同他最后的告别。

少年最后望来的神，是把淬了百遍又折断的剑，刃尖却又凝着经年不化的月烟。

他才意识到。

话音落地时，冻翼白鸟碎作漫天鹤羽似的数据，消散在风雪中。

他又咳一血来。

纵是指尖用力到痉挛，他也无法动弹半分。修复一半不到的妖和破碎的丹田凝聚不起半灵力。他现在的状态，也只是堪堪从鬼门关被拽回而已。

“应周徊，我骗你的啊。”

“我这么一个辜负真心的大骗，也不值得你再惦记对吧。”

他哭了。

容祈怔怔地望着他，视线慢慢变得模糊，雾浸染弥漫，脸颊也上一漉。

他的脸，面有些苍白，“早该还给你的。”

越来越沉…但是还不能睡啊， 少年的形摇晃一， 用手撑住， 染血的指尖闪烁着最后一星银蓝数据，像是风雨中摇曳不止、随时要熄灭的虚微焰火。

他的间溢两声轻飘的笑音，角挑起的弧度淡薄又锋利，那双冰鉴一样的蓝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珠，星屑一样的数据在其间淌，光芒渐熄。

析糖一样薄透的记忆碎片，被冰蓝光一裹住，吞噬，溶解，最后化为星雾萤芒，消在银数据中。

第309章

记忆如雪崩般灵台， 纯白将将倾覆时，被一层冰糖片似的剔透薄蓝能量网滤成柔和淅沥的霖，在缺涸多时的记忆荒原绽大片白昙。

酰紫妖痕从应周徊脸上一褪成淡青脉络， 宛如风化的古瓷釉彩。萦绕在眉间的苍白死气也因新的生机注被驱散。

“骗你的。”少年揩去边的血迹，面比落在鬓边的银发还要清透，像是被使用打磨到极致的薄瓷，蛛丝般的霜蓝细纹自颌蔓延上脸颊，似釉迹，又似碎痕。

倏地他飞快偏过， 以手掩，蝴蝶骨因为呛咳轻颤，像是奄奄一息的白鸟伶动骨骼尽碎的羽翼。焮艳刺目的鲜红从指溢， 染红素白手指。

「我赠你新生和自由，祝你往后纵意无缚。山一程，无需再相逢。」

那像是心脏被生生挖走的尖锐凿疼让应周徊本从虚构的意识境里徒然惊醒，可记忆已如溶中的糖片，化散大半，剩余那一星半许的甜意也将要溶解。

应周徊，对不起。

容祈拼着最后一丝气力， 轻轻将额抵住对方心， 明确知到腔里虚弱却规律的脉搏后， 绷的形终于松垮来。

银青血在他近乎透明的肤忽明忽灭，恍若冰层濒死的萤。

“抱歉，我要失约了。”

“够用了...”他看着腕间迸裂珐琅质地的细密冰纹——那是过度调用系统能量引发的维度崩塌。

他抬手拂去对方眉间雪粒，指尖温度比月光更薄。少年怔了，声音尾音碎在渐盛的风雪里：“应周徊。”

容祈看到， 自己半透明的指尖没应周徊膛，析星砂般的数据， 清透的霜蓝光顺着血脉游走， 系统本源化成的灵髓， 修补着对方破碎的妖。

瞳孔泛起冰裂纹理，每裂痕都在吞噬过往画面。

“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透明的指尖泛开微弱的银蓝光芒，缓缓伸到他前，“应周徊，别记了。”

天地顷白茫茫间，少年站在那里，形纤薄，银发白衫，几乎要碎在风雪中。广袖满朔风，在漫天雪里像是盈透脆白、摇摇坠的白鸟。

……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