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现在先睡一觉好吗？”

来人握住他的手，温而充沛的灵力顺着两人相贴的手心往上，带着奇异语调：“右右……收心、凝神、定魂。”

“饶了我……我不敢了。”

濯尔清手上拈作法诀，却来不及了，宁祐一只手抓着他，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嗓。

他记起……

“但是……”

不求大富大贵，顺遂一生也是好的。

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可是命运未曾庇佑这个小小的、他偏的孩。

“明天不会到来。”

宁祐怔怔往看，他的脖颈，结痂伤疤裂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正在往外渗血。

“我想回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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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宁祐似哭似笑，“怎么了呢？”

他早该知的。

对方这样古怪的态度，让宁祐痛裂的脑袋清醒了一瞬，他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你应该好好休息一。”

摸到了一手粘腻的鲜血。

“我逃不去了……”

他心已破。

“便叫……宁祐。”

每落一个词，宁祐便觉得心神一震，如此三震之后，他茫然懵懂地睁开了睛，急促地着气。

濯尔清竭力安抚地笑了一：“什么都没有发生，右右。那只是一场噩梦。睡一会？我保证睡醒什么都会好的，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他一直拼了命地学，害怕被后会吞噬他的过去追上，但那只怪还是站在了他面前。

蜡烛好像暗淡去。

“不会有人来救我。”

濯尔清手指轻轻抚过他脖上的、上的伤，那两沉重的铁链。

有谁轻轻撬开他的，渡过来被碾碎的、发苦的药，他呕着想要吐去，却被住结，意识吞咽：“不、不要……”

濯尔清伸手要捂他的睛，被宁祐轻轻挡开。

濯尔清将天最后一份双元定灵丹，喂给宁祐，安静地渡过灵力和神魂力量，直到那个溃散的神魂逐渐稳定来。

“他没事，只是被迫陷了沉睡。”濯尔清说，“这件事很复杂，我明天会好好和你解释的。”

濯尔清闭上睛，嘴角沁鲜血。

当年他南时，因心动摇重伤昏迷，为一秦楼妇人所救，那妇人有个痴傻的孩，据说是宁家遗弃在外的血脉。

宁祐在他怀里睡着了，疲惫又依恋地蜷缩着。

“别哭。”轻而柔和的嗓音响起。

“……宁祐。”

他没有梦，或许了，只是梦里只有一片黑，他在不断往前走。

周围变回一层不变的黑，地牢里，让人的骨都沉重。

妇人见他识字，便请他为自己的孩起名，他说：“单名佑字，取护佑之意吧……”

他说，声音又轻又柔和，和每一次他念书的声音一样。

也许变故突发、心神不宁，也许是久违地回忆起过去，宁祐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天不会亮起。”

他一直害怕的事、一直恐惧的噩梦、一直悬在心上的石，终于落了地。

那小傻握着他的手指玩，神亮亮的，他犹豫着补充：“罢了，这个字太重，恐怕冲撞，用衣字旁的同义字吧。”

濯尔清想要再保证，却听见宁祐轻轻的声音：“睡醒不会好的。”

第19章 俯吻，他的发如瀑散。

“睡醒就会好吗？”宁祐重复，他看着濯尔清的睛。

他几乎是机械地、慢慢重复，看着半空中，仿佛陷了另一个梦魇，无从挣脱，再也没有办法从那段过去往前走。

玄枵绪起伏时记起的一些碎片，他也如数记起，毕竟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他的双手、双脚着沉重的铁链，轻轻一动就会发响声——原来他摔去时，听见的是锁链的声音。

“什么？”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来了，“噩梦了么？明明了凝魂安神香。”

黑暗里有谁在喊他。

“睡一觉吧。”

他捧着对方沾满泪的脸颊，和对方接吻，却并没有任何旖旎，只是怜惜地安着对方。

他在梦里是一个草扎的人，走着走着，被淋、腐烂，走着走着，稻草掉落，走着走着，支撑的木架断掉，他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