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我记不得了。”濯尔清皱眉，“那次……”

他在对方怀里，在哭。

他意识抬去看对面的濯尔清，对方也在看他，轻轻：“右右，你记错了。”

宁祐看着他，对方的声音好像和记忆中的另一个人重合。

当他第一次化为人，濯尔清不曾追问，却只是怜惜问他“会痛吗”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乎真相了——

“那之后我们还见过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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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尔清笑了：“算是吧。准确说，是玄枵藏起来时，就会恢复正常。”

“玄枵当时有告诉你，他是因我山看了一人间，才生的心对吧。”

味和之前濯尔清第一次的鱼糜面不一样了——那一次，濯尔清是照他复述的菜谱的。

他当时没有支撑，只能搂着濯尔清脖，生怕自己掉去，第一次忍无可忍用了还没捂乎的契约，却没成功。

他说得很平静，神却带着不明显的憎恶。看向宁祐时又柔和来：“而死后神魂超脱三界五行，不因果，我与你重逢后，记忆的封印逐渐松动。”

他坐起来，仙首极其自然地蹲替他穿好鞋，宁祐愣了愣，对方即便这样的事，也还是跟着他在桌前坐。

濯尔清了眉心：“你还记得上次所见扶桑之木吗？我诞生时，天毁了扶桑木，绝地天通……便是为了将我困在人间。”

……还是个小孩儿。

“困在人间。”宁祐重复，他仿佛忽然不认识这几个字了，也不认识天了。

宁祐吃了一面，没品什么味，咽去后：“还在宁家见过一次。”

。

宁祐想起当时玄枵所说，他们天生地养，才会有伴生……

“没关系。”

之前只要是玄枵现，衍上仙便是一片漆黑，永远只有黑夜。直到濯尔清关才会恢复正常。

特别有理，他没法反驳。

“为避免我离开人间，祂又毁灭了扶桑，绝地天通。”

宁祐其实不饿，但是他想吃东西。

“嗯。”濯尔清伸手替他掉角痕，“想起来了一些，只记得那时候在南浔与小时候的你相过。”

而他？

“直到玄枵动之回忆起分重要的记忆，封印已破除大半。”

宁祐顿了一，摇，平静：“不是很重要，只是一面之缘。对了，你为什么会失去……和我相关的记忆呢？”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理之中的答案。

什么可以控利用对方，他后面分明都用上命令了！但一儿用都没有。

濯尔清忍不住失笑，在宁祐看过来前收敛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问他：“要不要吃一？鱼糜面。”

“是我有愧，竟一直未曾记起，若我能……”濯尔清垂眸，正要说，却被宁祐摇摇打断了。

“对了，天怎么亮了？”宁祐看着窗外一片明媚，随问，“是看你什么时候占据吗？”

他轻轻：“我看了人间一，产生了心玄枵，天看了人间一，产生了——祂将有的分剥离，于是有了我。”

他张想说话，又低吃了一面，把泪憋回去，才抬起来，若无其事问：“……你想起来了吗？”

“鱼糜面不加酱油，倒一些盐和碾碎鱼混合，再熬成羹浇，才最鲜味。”

“因为我是仙首。”

宁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冷静。

他夹起面条，尝了一，忽然愣住。

他在海里起伏颠簸，断断续续问“为什么”，濯尔清就坏心地吻他，带着笑温和地说——

濯尔清说着，窗外忽然晴天惊雷，照得他神晦暗不明，似有若无地笑了一，“那你知我是如何诞生吗？”

而且，这么面对面实在太尴尬了，他得找什么事分散注意力。

“祂希望我人间永远的旁观者。”

宁祐回过神，脸颊红得要死，努力镇定而平静地“嗯”了一声，神却飘来飘去，最终落在自己手上，好像那有什么宝贝一样。

“因我的特殊，不能轻易沾染因果。但我却不知沾染后，相关的记忆会渐渐消失。”

宁祐似懂非懂，没听仙首所说和自己所说的区别。

窗外雷声愈大，仿佛一带着震怒的警告，宁祐意识去看濯尔清，对方自若地看着盘踞的雷云，挥手隔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