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宁祐回想起所谓禁地的遭遇，几乎要打一个寒颤。

说完便离开了。

所以宁裕空借助蛊虫收他人灵力修炼，因为没有伴生灵草，每次收灵力都必须忍受痛苦，而且，没有灵草作为中转，灵力未免斑驳，易走火。

宁祐气结。

过去的宁祐偷听到消息，睛亮了亮，几乎要雀跃起来。

当世仙首濯尔清要闭关，闭关前想来宁家取一宝。

他正呸一鲜血，一秒耳朵忽然剧痛，发无法承受般的嗡鸣。

说得好像是什么恩赐一样……宁祐没力气再争辩。

他总是看似给人选择，但其实没有。

此后数月月中，宁祐都不得不禁地，然后再泡上一遭药浴。

有灵草时，修者只要吞吃炼化灵草，没有灵草时，还想收灵力，便只能成为“灵草”。

宁裕空一边愈合耳朵上的伤，一边：“叛逆无度，忤逆兄，是一罪；私自逃，闯禁地，是又一罪；最后一罪，是你的弱小和愚笨。”

“后又一年，仙首震怒，肃清千面蛾蝶之患，一是严禁使用，一经发现就地诛杀，另则釜底薪，将需要与其一起使用的伴生灵草灭尽，只在仙留有分。”

以继续使用”的标签。

事的转机现在第二年，宁家忽然变得闹起来，所有人都忙于筹备着什么，听说——

宁裕空收回施法的手：“这次便算了，再有次，你的耳朵也不必要了。”

“所以不要再逃跑，你逃不走。懂了吗，弟弟。”

而且宁祐渐渐回过味来了。

说不定连这次逃走，都是宁裕空故意留给他的“漏”。

“天玑九十年，有修者于墓葬中寻得一人面为纹、可以他人灵力生气的蛊虫，后行于修者中，常有修者以蛊虫收他人灵力后，汲取蛊虫灵力，并辅之以蛊虫伴生灵草。”

非得是血脉至亲，还得是没有修炼自己灵力的凡人，否则两人灵气不合。

濯尔清陪他到后面，甚至想过不要再看去了，他应当离开，但他又舍不得留少年宁祐一个人。

后面还有一些别的记载，总而言之就是，千面蛾蝶就像是蜂，灵力后回到伴生灵草，将维系生存之外的灵力注其中，灵草便是他们的居所。

宁祐刚吃完亏，不敢再惹他，闭着装死，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睁：“弱小和愚笨算什么罪”

那时候快要满十七岁的宁祐却什么也不知，只是疲惫地昏迷着，直到第三日，才堪堪睁。

然后宁祐就知对方为什么不躲了。

他们宁家就琢磨个用人来当灵草的法，但这人选很特殊。

……他到此刻还能说这话！

“若你没有选择逃跑，也许不会这么暴就让你接千面蛾蛊。”宁裕空说，“不过既已如此，也不必再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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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不逃的话便不会如此暴，但宁祐被行待会宁家，怎么会不逃；又说什么可以选择泡不泡药浴，但宁祐几乎连说话都费劲，怎么选不泡。

宁裕空仿佛是个怪，这样也不躲，反而用一不认同的神看着他，直到宁祐失力摔回床上。

宁祐想要破大骂，没力气，最后哑着嗓骂了个：“混账，草。”

而未来的濯尔清怔愣在空中。

宁裕空说：“晚一些会有人送来药浴，你可以选择泡不泡。”

对方于是耐心地附耳过来，宁祐忽然死死咬住了宁裕空的耳朵，恨不得咬一块来。

之后一个月，宁祐在藏书阁中找到了关于宁裕空中所说千面蛾蝶的记载——

宁祐心里冷笑了一声，张了张嘴，没发声音。

他确实在闭关前来过宁家，为了取扶桑残枝，但却不曾记得与宁祐相遇过……

宁祐反驳：“那总有人比你，那你也弱小，你也有罪。”

他：“宁家接你回家，是因为我需要一位替我承担每月反噬的至亲，也就是说，你每月需得禁地一次。”

于是便有了倒霉的凡人宁祐。

“不对。”宁裕空坐来，冷静地纠正，“你应当称我为兄。”

宁裕空没生气，他似乎很认同：“是。”

……

“醒了。”宁裕空说。

即便是抬手都觉得费劲，他努力转过，看见了旁边的宁裕空。

“弱小本就是罪。”宁裕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