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手被宁沉攥，因为用力太大，宁沉的手心又冒了血，血快要浸透纱布，谢攸叫了他一声，一掰开他的手指，无奈：“怎么总忘记自己有伤。”

他肩的骨有些硌人，谢攸手环着他的腰，叹：“不知侯府怎么养的你，怎的越养越瘦了。”

他心里有很多暗的想法，只怕是说来会吓到别人。

宁沉勾了勾，“若是你回来了，以后就带我北疆去吧，我不想留在京中了。”

他难得将谢攸问得哑无言，谢攸低，额抵着额，宁沉不愿地闭，谢攸蹭着他的鼻尖说：“我向你保证。”

宁沉垂眸，手环住谢攸的腰，脑袋往后仰些，好似要将谢攸牢牢记在心间，他手指描摹着谢攸的脸，从额到嘴。

宁沉知他留不住谢攸，他也不希望谢攸被他绊住脚，如果只因为娶了他以后就只能困于京城，宁沉不想这样。

越是到这个时候宁沉越不敢见谢攸，他收拾完包裹又跑去了膳房，守在锅边看着烙饼。

他今日待了好久的膳房，上粘上了油烟味，必然是不好闻的。

原先他还想想动手也烙几个，可他记起以前谢攸说他的菜很难吃，斟酌过后还是收回了手，他不想谢攸在路上还会吃到他的很难吃的饼。

宁沉木木地盯着自己手心，连珠炮一样问：“若是你回不来呢？若是你回来也寻不到我呢？若是错过了我的生辰呢？”

嘴被指抵住，谢攸低语：“不说这话，朝中武将有的镇守边关走不开，剩的几个也被指派去了别的地方，北疆我比较熟悉，再没有比我合适的人选了。”

“能。”谢攸回答说。

午的侯府忙碌极了，最忙的当属宁沉，忙前忙后收拾了许多东西要给他路上带去。

谢攸说，“北疆很好，但大漠容易起沙，你去了只怕是找不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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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沉垂着，怕自己一开就忍不住想哭，如果可以，他也想陪着谢攸度过这最后一晚，可是他一见了谢攸就控制不住绪。

他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想问谢攸，如果知宁沉很快会死，是要去北疆还是留来陪他。

可话到嘴边几次都没说，谢攸和他不一样，谢攸有他想的事，有他还未施展的抱负。

虽这么说，宁沉还是不想假手于人，自顾自收拾了一个大包裹。

即便知这些东西谢攸带不走，他也想要找事，因为只要一停来就止不住想一些七八糟的事。

守到晚膳时，谢攸亲自来了膳房叫他。

膳房的锅就没停过火，谢攸这一去路途遥远，又是赶路，吃的自然只考虑到存放问题，所以烙了很多张大饼。

距离太近，以至于宁沉里的哀伤藏不住，才一眨泪珠就往，宁沉嘟囔说：“为什么总要打仗，为什么就非你去，你也才不过弱冠，大夏就没有其他人了么？”

他忘了自己的不适合这样奔波，可谢攸还是说了好。

他捧着谢攸的脸，问他：“北疆好吗？”

这饼是宁沉从前吃过的，放几天会很很，味同嚼蜡，还废牙。

宁沉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他只想要谢攸陪着他。

宁沉自己闻了闻衣袖就要站起，腰间的手臂如铁臂一样箍着他不准他动，谢攸将颌靠在他肩，“我明日就要走，你不多陪陪我，总要去膳房什么？”

他刚开始收就被谢攸拦了，谢攸解释说，“带不走那么多，收拾几衣裳就好。”

他想了很多话哄宁沉，可最后只说：“我一定回来寻你。”

一细微的疼痛，宁沉回看着谢攸，不舍地往他怀里钻，一边钻一边耍脾气地说：“你能不能别走？”

两人相顾无言地用过膳，宁沉起又要回膳房，腰上传来一阻力，他往后一跌，跌坐在谢攸怀中。

“你能找到吗？”宁沉问他。

他的痛苦不知从何而来，谢攸拍着他的背，温声细语，“怎么会，若是顺利，我再过几月就能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你的生辰。”

他不敢和谢攸面对面，想把他留来陪自己去雍州。

他这不好，不必去拖累了谢攸。

他不想要谢攸为难。

他贴谢攸贴得很近，恨不得化成一样盖满他的全，他声音发哽：“我才认识你不过三月，四季都才满一季，你这一走，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