栉水母(3/3)

要来不及了。”

“哦，好，好。”

夜里，他们开始朝着公车站方向跑去，她的发在奔跑时像游动的母，周钰就怔怔地看着李轻轻的背影，失去控制的本能。

周钰当时的第一想法是甩开李轻轻的手。

因为如果有人对他表善意，他其实会恨。

恨他人健全，恨他人无畏，恨李轻轻总这捉他的事，可是周钰又贪恋她凑过来的距离，他明白自己的卑劣，他舍不得放开。

如果现在让周钰形容她，他会认为李轻轻是栉母，这独一无二，被称作“外星”的生。他好奇她的神经系统，就像好奇生命另一演化的可能，或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我们是相。

公车稳稳停在站台，两个人慌里慌张上了车，里面几乎没人，他们坐往后排，李轻轻开窗通风。

他们开始聊有的没的。

“所以你把我的书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对。”

“好丢人，早知我不在上面写想法了。”

“没有没有，我有了解你的机会很兴，你的文字也很有意思。”

李轻轻看他一。

“那很不公平哎，作为换，你也要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他的想法？

周钰眨眨。

沉默半晌，他鼓足勇气：“我可以，可以牵你吗？”

“……？”李轻轻愣住，好半天才不确定地问，“我们说的不是书吗？”

如果现实有字幕或是音效，那周钰正飞过一只稽的小鸟，后面跟着硕大的六个黑圈，组成令人尴尬的省略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脑不好，抱歉，抱歉！

他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实在过于好笑，李轻轻忍不住真的笑声。

没事没事。

公车一路往前，偶尔的颠簸成为空气中唯一的响，李轻轻瞥了还在张尴尬的男生，思绪渐渐飞走。

牵，手。

就因为她刚才拉着周钰跑了段路，他就想牵手吗？

视线慢慢移到男生局促撑在座椅的手背上，不知怎么，李轻轻也觉得脸。

他们的关系相比起正常人好像越过了很多东西，李轻轻不在乎往自己上刀，也不在乎和谁，她在来之前已经摒弃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本。

她收回目光，侧看向窗外逝的黑暗。

先是试探地戳了戳他的手背。

他往回缩了缩手，停顿几秒，也来戳她。

像在玩什么手指人游戏。

李轻轻笑了。

她住男生的手，像在说让他别再动，可却迟迟地没有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