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节(2/3)

这个世界上，有暝，有恂奇，有数百个来来又往往的步孚尹。可千千万万行文字记录之后，没有极乐境的步孚尹，没有离虚境的步孚尹，没有在她边陪伴过千余年的步孚尹。

所有的故事都结束了。

被重英控制、

那是她曾亲手送过的步孚尹。

妙临看着她，心里在想，她是这样相信着步孚尹，即便有命轨命书，即便有衔禁咒，即便此刻已是亲所见亲所，她还是没有动摇过自己的想法。

他无法驱使所有的力量，就是因为他的力量从来就不够完整。他不能将本从离虚境中带来，除了重英禁咒控制的原因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没办法将那属于他自己的躯带来。

阿玄心的那虚幻的恐慌，终于在此刻，落定成一实际的惘然。这样的事实在她面前显得如此荒诞——她经历一切，却尽是虚假不存。

这让她觉得，无论是留或者走，也许都会是有希望的。

她垂，静默了半晌，与她：“你已经见过暝了。你觉得，他这样的份，整个地界都在为他的回归筹谋努力，为什么他仍然无法拥有自我的，无法驱使所有的力量呢？”

这是妙临唯一一个可以相信天或许可以破除的理由。因为步孚尹的不存在，可以反过来证实步孚尹对于天掌握的脱逃。

她望着转过来的阿玄，幽声：“你仍觉得天可以掌握一切吗？分明有一个生灵已经逃脱了它的控制，而它甚至不能得见。”

这就是答案。

。

妙临：“我不知。”

他始终都不存在。

她再问一遍：“步孚尹与暝究竟是什么关系？”

阿玄近妙临，：“离虚境是你创造的小世界，暝的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他上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能不知。”

天在上，命轨运行如常，不见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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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哂笑：“想要一合适的，去哪里得不来？他是地界老祖，多的是为他尽忠。其实你自己已经说过答案了——”

妙临在她后：“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如今可看明白了吗？”

她正：“离虚境里只记录了暝，就意味着暝的命运轨迹完全将步孚尹覆盖。但步孚尹彼世已经落在恂奇上，就该照恂奇的命轨运行才对。如果步孚尹与暝之间毫无关系，他要如何在已经成为恂奇的前提之，抛却恂奇的命运，反与暝同命同行？”

但阿玄的脸上并没有轻松来，相反的，她似乎并不如初来地界时的那般迷惑不解了。她沉声问她：“步孚尹和暝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瞳邃如幽潭，仿佛要将妙临沉沉地去，又仿佛是要狠狠撞她的底。

她认定天命不可动摇，天不可推翻，而步孚尹一定存在。

但她已经不记得了。那是过于短暂而无厘的一次会面，很快就被她抛诸脑后。她的神思在世间漂浮了很短暂的一段时光，又重新回到安静的极乐境。

所有细碎的线索，都在此刻归拢到了一。混无序的思绪，终于汇总成最后的那个答案。

她再一次和极乐境一起停留在了时间的逝里，不知过了多久，有个活泼极了的游魂闯了极乐境，她没有去见，自然也没有认来，于是那游魂又回到了俗世之间。

妙临想，这样的相信，又从何而来呢？

“天之，没有遗漏。除非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他明明活着，他明明就在她的边，他明明陪伴她从生到死。但直到所有故事结束，没有一个字记录过他的存在。

阿玄睛轻轻颤了颤，问：“步孚尹就是暝魂魄的一分，是吗？”

在离虚境，他如何都不妨事，但是在主世界里，他不可以。

阿玄笃定：“你一定知。”

他必须要确保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完整，确保自己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没有步孚尹，暝本活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