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节(4/4)

地不知落到何，他隐约觉得自己为了抓住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但一颗心却蒙着翳，怎么也看不清楚。过去的日都已经遥遥迢迢，模糊成一片不清晰的虚影，追也追不回了；而将来的因果分明既定，却仍旧是忐忑地抓握不住一般。

他觉不对，又说不是哪里不对，只有睛剧痛，无论他苛待又或者善待，都痛到无以复加。

……它还会泪。在整张脸都漠然到极的时候，那只没息的睛，会在偶尔的时刻忽然落泪，而落泪的原因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开战了，去战罢，去结束这一切，什么阿玄，什么彤华，都抛到脑后，都抛过生死，此刻骗不过就骗不过，得不到就得不到，等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来到此，看到阿玄独自站在命运之前。耳边是嘈杂的声音，远有刀兵相接，灵力碰撞，近是言辞锋，分寸不让，但那些声音都没他的心。

他看着她，脑中很不合时宜地回想到初见的时候。

那么暗的离虚境啊，在他厌恶这个世界到一光芒也不想看见的时候，他在那里看到了彤华。她安安静静地闯了他的小世界，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面前，像命运不容拒绝推给他的一个恩赏或是惩罚。

他的向她走近，将她温柔地抱在了怀里，他的灵魂为她颤抖，看着她苍白的面颊和淌的鲜血而痛苦，可他的意识却飘忽在那两相拥的之外，他分明拥有，可他却没有好好接过她，没有好好地接过自己的命运。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他拼命回忆，自己却好像已经记不清了。那个漠然旁观的自己站在旁边的时候，看着她的时候，为什么无动于衷，为什么毫无波澜呢？

到底是哪里了问题，哪里了差错？那只不听话的睛，那缕不甘心的魂魄，不要再为她痛了。他已经看够了她的恨与亲疏，也……愿意认命了。

什么现世，什么新境，什么命轨，什么自由，都且去他的罢！他心里想，他要过去，走到她边去，弥补当初在离虚境里不曾靠近的错误，弥补不能救她、将她独自丢在死局里的错误……

可他的却动不了。

这就仿佛扎在云端，就那么遥远地望着。他心中在焦急而激烈地喊着过去，可这却仍然在冷漠地旁观，就如同当初在离虚境里一样。

而在父神喊了“孚尹”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觉到自己的动了。

这样的反常却让他突然冷静了来。他好像突然又再次变成了一个局之中的旁观者，好像又再次回到了那年的离虚幻境，他的在快速地去往她的边，可他却在一旁冷旁观，仿佛本就不在这个故事之间。

他想要抓住什么，想要伸手去，可也只是妄想而已。这不受他控制，手也不受他的控制，他想要递他的与守护，但却给的是伤人的力量。他的灵魂在横冲直撞，却无法动这冰冷而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