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所以……”楚见山一步步向他靠近：“我就是你？”

楚见山双目猩红，底翻涌的恨意快要将人吞噬。

“救世主……”楚见山仔细品味这三个字，间溢一声冷笑：“……好一个救世主。”

“这懦夫你一个人当就够了，不必拉上我师尊。”程渊快步走到楚见山旁边，温的掌心握住楚见山的手。

赵义缓缓收掌，目光落在程渊上。

那是鞋碾过焦土上的轻响，正一步步朝他近，最终停在他跟前。

良久，他沉沉叹一气，：“这些人呐，蠢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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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义低轻笑：“事到如今，好像你怎么我都不会痛快。”

衣袂翻飞，她静静凝视着那片燃烧的废墟，良久，转也不回地离去。

另一边，楚见山呼重，布满灰尘的脸上，冷汗不停往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簌簌”的声响打破沉静。

“楚、见、山，”他缓缓抬，一字一顿念着楚见山的名字，尾音拖得极。

“赵义，我说过不止一次，我与你绝非一类人，你也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知己般的同，从始至终，我都只想让你死！”

“说不后悔是假的，我想……试着再给自己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啊，”赵义笑着转：“……我也是你。”

赵义难得的沉默了。

赵义低笑一声，移开了睛：“真让人羡慕啊，到最后，还能有人陪着你。”

他慢慢转，背对着楚见山，望向这一片火海，耳边刀剑锋的声音同人临死前的嘶喊与织在一起。

楚见山沉默了片刻，没有看来人一，垂着问他：“……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脑袋像被重击一般，沉得厉害，残存的意识里，只有自己翻开一又一烧焦的房梁时，被压着的一个又一个毫无声息的人。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他的面庞，凌的发丝粘在汗的额前，原本洁净的衣摆被灰烬染得斑驳不堪，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只剩死寂与茫然。

赵义盯着他的睛，试图去理解他的恨：“谁都想要我死，这并不奇怪。”

夜风席卷着星火，从他们之间过，微弱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谁都没试着再迈一步。

“……羡慕？我能比你好到哪里去？是你自己，始终不肯放过自己。”

“铮——！”

“它叫，归尘。”

“五百年前，他们说我弑师杀兄，要让我去死；五百年后，又亲手捧我上了救世主的台。”

“……是吗？”楚见山咬着牙，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一步，你希望我怎么？”

砰的一声，两方灵力剧烈相撞，两人被大的灵力炸开，后退几步，稳住形。

“快结束这一切吧，天要亮了。”

音剑划破火焰的瞬间，与余烬细碎的火星，直刺赵义面门。后者抬掌凝聚灵力屏障，剑刺上屏障的刹那，嗡鸣声尖锐刺耳。

楚见山踉跄着缓缓站起，转面向赵义，看向他的睛里已不剩多少光亮。

赵义垂首，指尖挲着手中剑的纹路，沉默在空气里蔓延良久：“说得轻巧，可若你也能放，今夜就不会站在我面前了。”

五百年的恩怨，烧尽了这世间一切。

赵义笑了来，转看向东方。那里群山环伺，闹了这么久，漆黑的山已经有了阵阵发白的迹象。

他颓然跪在地上，咬牙关，一句话也说不来。

“楚见山，他们也曾杀过你，这个救世主，你也要当吗？”

“只是楚见山，你也不得不承认，你在慢慢向我靠近了。”

赵义：“你和我，都是懦夫。”

楚见山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回答：“见山非山，见非，世间，都不过是执念二字。”

“我很想知，你为什么给自己起这个名字。”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熬过了这么些年，未免有些孤寂。”

话音刚落，那柄通雪白的剑再次裹挟着磅礴灵力破空而来，莫央与音同时鞘，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楚见山反握住程渊的手，将他拉到后护着。

赵义的这两颗灵相辅相成，灵力几乎是如滔滔江，源源不断，再这样耗去，楚见山和程渊怕是谁都活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