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一趟天山雪峰,应该没什么事。
天山雪峰离梨花林很远,准确来说是天南地北,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
那地方齁冷,要不是给美人找荼蘼草,他一辈子也不会踏足天山雪峰。
江行来青云会时没有准备大氅,悄摸摸顺走了小师兄的两件大氅。
"来来来,走远了,披上,小师兄不会发现。"江行抖了抖大氅,"不过,小师兄不是喜欢无心绿么,这两件怎么都是白的。"
"我来吧。"顾雪衣接过大氅,披在江行身上,熟练的系好丝带。
江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耳垂嫣红。
"怎么了,脸这么烫?"顾雪衣手指擦过对面人滚热的脸颊。
"就是在想……"江行福至心灵,指着蓝蓝天说,"天南地北双客飞。"
江行回头补完话,"像不像我们现在这样子。"
不经意和那双微微清明的眼睛对上,原先的无神,已经泛出温润如月的光。
"像。"顾雪衣轻笑。
江行咳了咳,立马回头,美人刚才是不是笑了?
笑起来真好看。
江行试图说句话平复自己现在激荡的的心情,"雪衣,我看你眼睛恢复的还可以,有了这荼蘼草,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到十日。"顾雪衣想了想说。
"好。"江行若有所思的颔首。
十日,差不多了。
等美人恢复后,日夜兼程,能赶在冼烬离危来找自己时回去。
天山雪峰不能御剑,也不能缩地千里,只能用灵力御寒,一步步走,一点点找。
江行用手虚虚的遮着眼睛上方,大致目测了一下,"一眼……两眼、望不到边,小师兄也不给个准信,到底往哪找?"
"我辨别一点方向,跟着我走吧。"顾雪衣见江行两脸迷茫,放出掌心的灵力说。
灵力顺着空际,有目的有方向的飞走。
江行没注意到,裹着大氅乱抖,风冷飕飕的。嘴唇冻的干裂发白,脸色也失去了红润,就像踏入了万寒之源,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好似水凝成的刃,割的喉咙发疼。
"真冷。"江行再次把冒尖的灵力收回。
心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就像车轮战,不能现在就用灵力。
"靠近我就不冷了。"顾雪衣拽了拽江行,拽不动。
啊?
江行感觉自己脑袋都被冻住了,无法思考,生硬的凑到美人身边,傻兮兮的笑着说,"哎!还真暖和了。"
"走吧,把你小师兄画的图给我看一眼。"顾雪衣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江行身上,在江行呆滞的目光中,解释说,"我剑道通……通冰霜,冻不到我。"
"好,不冷就好。"
江行从袖中抽出羊皮卷,递给身边人,"诺,我小师兄手残一个,画人画不好,画灵草还行。"
走着走着,江行突然有点伤心。
找到荼蘼草,意味着美人眼睛复明,美人眼睛复明代表着他要离开顺带把美人送走,他要离开送走美人预示着他好长时间就不能见到美人了。
江行忧心忡忡的问,"雪衣,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他到时候不在美人身边,美人万一心有他属了怎么办。
急死个人。
顾雪衣一愣,才反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江行指了指四面八方,发泼说,"到时候你眼睛能看见了,他们都比我长的好看……"
白茫茫的雪,迷了眼,眨眼间,睫毛上的雪花扑簌簌的落下,飞落在雪地中,再也寻不到。
"不会的。"顾雪衣转身抱住江行,捂着江行的眼,一吻天荒。
江行踮起脚回应,手掌之下脸,红的如雪上杲杲日。
"你知道方才你说的话的前一句么?"顾雪衣缓缓松开江行,平静淡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啊?"江行想了想,不解的说,"是……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么?"
"不是,是天南地北双客飞,这句。"顾雪衣抖了抖江行衣衫上积的雪,捏了道灵力,驱散那大氅上的寒气。
江行冻的发僵,正在搓手取暖,一股暖流钻入体内,手边的空气也从冰渣子到暖的阳光。
江行回忆,"好像是……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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