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3)

近来发生的事太多了，永州王石啸突然南攻城，临川城的守军弃城而逃，他们与战场只隔了一座晋安城。

他也不知自己打杀了多少人，等再清醒时，面前却是沈唤的影。

唐枕发觉自己的声音无比漠然，“城中的世家呢？城中的守兵呢？”为什么一路过来，他没看见几个兵卒的影？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空空的心忽然一滞，隐约又听见了求饶杀戮的动静……

“大爷，家里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他空手朝城中走去，路过满地的尸、翻倒的桌椅、着火的房……

“什么也没有？隔都能翻来两斤米面，说，把钱粮都藏在哪儿了？”

这个他从小大的地方，只是一个月不见，就成了这副模样。

唐枕踩着那几个兵痞凝固了几层污血的兵，在老人尚余温的尸前缓缓蹲了来。

为什么他现在才来？为什么他要去燕衔玉的破事？如果他早几天回来，如果他早一日回来……

城门大开着，远远就能瞧见冲天的火光，灰黑的烟气萦绕不散，诅咒一般笼罩在这座往日里安宁繁华的城池上空。

唐枕有些踉跄地了。

说好外游玩十日的唐枕，到如今快一个月了，却还没回来。外兵荒，永州王都快打到门了，唐守仁夫妇也从一开始的冷静变得慌起来，这些日，唐守仁一天三顿都要把唐枕骂一次，骂这儿不省心，兵荒的年岁也敢跑去叫家人担心受怕，可在听见唐夫人决定到寺院里为守城将士诵经祈福、也为外的唐枕祈求平安时，他却忍不住跟着夫人一块来了寺院。

终于，停了，他低，蹄被一尸绊住，是个满脸血污的少年兵卒，再也不能合上的睛里，一只苍蝇趴在瞳孔上来回地走……

婉婉一开始并没有跟着来，后来心里越来越不安，觉得寺院总归没有自家坞堡安全可靠，于是昨日她带了一些坞堡的护卫，就来到城东郊外的空心寺，想请爹娘赶快回去。

终于听见人声，唐枕激动地侧望去，却见旁边一条小巷里，一名老人家被几个兵痞一刀了肚腹……

被一难言的绪填满，唐枕跪在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面前，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说到后来声音嘶哑，眶红得几滴血。

的儿渐渐慢了来，唐枕听见自己因为着急赶路而鼓噪的心也跟着慢了来。

唐枕日夜不停地赶路，原本五六日的路程生生被他缩短成三日，到后来朱二等人实在吃不消，半上停休息，只有他一人先一步赶回了安州城。

“翠梅，我总觉得心中惴惴，很不安宁。”婉婉喃喃倾诉一句。

沈唤知唐枕心善，可他从

沈唤抿了抿，片刻后才在唐枕灼人的目光开，“听说晋安城破，城中士族连夜带着曲逃走。”

婉婉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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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梅摇，“没什么，也没打雷，小是、噩梦、了吗？”

唐枕突然厉声：“赵太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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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都被你们搜光了！”

只是因为不相信老人家里没有存粮，只是因为没有搜到比别人多的钱粮，就要残忍地杀掉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可是以往那个繁华的安州城已经不见了。

“反正也就这一日，不了大事的。”唐夫人昨日是这样说的，于是婉婉只能在寺院的禅房留宿一晚，没想到睡了没多久就被梦中一声大响惊醒。

唐枕猛地回过神，抹一把漉漉的脸，扶着墙站起，跌跌撞撞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晋安城啊，骑只要两个时辰就能到安州城，婉婉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世的距离与自己这样近。

“对不起……”

“东家，你可总算回来了！”

沈唤吓了一，“赵太守是第一个逃的，带着所有金银珠宝，还烧了粮仓，说是不能便宜了永州王。裴郡丞开了城门，永州王城后发现那些世家都逃了净，他什么好也拿不到，于是，令屠城。”

不等翠梅说话，屋门忽然被人敲响了，敲门声一接一、伴随着来人焦急的喊声一同传了过来，“少夫人快开门！大事不好了！晋安城破了！永州王的大军正往安州城而来，城中世家全都逃了！”

然而第二日就是菩萨圣诞，唐夫人想等着参加完菩萨圣诞后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