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 第79节(2/3)

裴予安接过她的话茬，随意靠椅背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始细数：“你看。最近取消的商务代言，六个。谈好的电影，两换角。电视剧，三延后。其实就是无限期搁置。负面新闻嘛，数不过来。咱们公司又不是慈善企业，嘛一直养着我这闲人？”

“要解约了，是吧？”

“璇。”他轻声说，“别这样。”

现在他就坐在她面前，笑着说他就是个投机分，说他只是玩玩而已。

“予安，你只有读剧本自己戏的时候才会耳钉。在我面前，还演什么？”

她看着裴予安，这个她一手带起来的孩。从那个站在她办公室门、睛里烧着一把野火的漂亮少年，到现在这个坐在她对面、笑得云淡风轻却掩不住一疲惫的年轻男人。

冯璇突然站起来。她动作太急，椅在地上刮刺耳的响声。

“再说，背台词可太累了，我记不住。我现在躺着都有不完的钱，什么还要去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裴予安乎乎地打了个哈欠，角渗一生理的泪。他随手掉，懒洋洋地笑：“璇，我就是个拜金的投机分。演戏嘛，不过是我勾搭大人的手段而已，没多喜。”

彼时裴予安站在她办公室门，背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定：‘那就请您看着。我要活得最的那一个。’

三个字，写得极其工整。

“如果，”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迫自己说去，“如果你还想继续演的话，我会去跟公司谈。违约金，我想办法。戏，我再去争取。刘导那边，我去求他...”

他拧开笔帽，在乙方签名，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不过两年时间，像是熬过了他的大半辈。

“你想问我怎么知的？”

他随意抚过自己的耳垂，拨了一那只黑石耳钉，漫不经心地抱怨着。

然后他翻开文件夹，甚至没有看里面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他从袋里摸一支笔——那是一支万宝龙，笔上有划痕，是冯璇在他拿到第一个小小的网络奖时，送给他的礼。

她一气，从随的大号托特包里拿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很厚。里面不止有解约合同。

冯璇轻声问：“你不是期待刘导那戏很久了吗？”

冯璇握了咖啡杯。

冯璇的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写完，他合上笔帽，把笔轻轻放在合同旁边。然后他拉开自己随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

裴予安动作一顿，右手迟缓地放回了桌上。清瘦的指尖微微地向掌心蜷缩一瞬，又展开，二指轻轻挲着骨瓷杯的杯，望着那个即将化的焦糖心型拉，没说话。

‘你这孩太倔了。这个圈里，倔的人期太短。’

裴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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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着他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为了一个真相。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正义。

“解约的事...”

裴予安笑了。

“……”

他伸手，住那份文件夹。他的手指很凉，冰得冯璇一颤。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依旧漂亮、却再也不会发光的睛。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三次拒绝签他时说的话。

她看着他一场场试镜失败又爬起，看着他第一次拿到角时躲在卫生间里哭，看着他捧回第一座奖杯时装镇定却发亮的睛，看着他被全网黑时一声不吭地吞所有药继续拍戏，也看着他遇见赵聿后，终于从那绷的状态里一松弛来，睛里除了望，还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