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 第86节(2/3)

裴予安猛地从枕里转过脸。

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衔住裴予安的耳垂，一施加压力。

“我不要麻木，我要疼...让我更疼一，求你...”

一充满侵略的标记，是人所能给予的所有痛与。

他需要疼痛来对抗那可怕的虚无。他宁愿要这承受酷刑，也不要灵魂在麻木中飘散。

他在痛，却不知哪里痛，整个人都钝得发木。

剧痛让太突突直，前一阵黑一阵白，濒死的痛意却让他诞生一荒诞的幸福——他还活着，还会痛，世界还是真实的。

他明明躺在床上，却像是陷落在空的云里，不间断地往坠落；他明明盖着柔的鹅绒被，却受不到被的重量，没有丝毫布料肤的觉。这比直接的疼痛更令人恐惧，仿佛他的正在一变成透明的虚影，正在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存在的痕迹。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几秒钟的权衡，漫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赵聿的吻移到他耳际，气息，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觉到了吗，裴予安？”

趁着赵聿动作稍缓，裴予安猛地抓着那只大手，用力在自己左侧肋和上腹，那最痛、也最柔的地方。

“疼吗？”

忽然，赵聿动了。

“不要打...阿聿...打了止疼药...我就真的，真的什么都觉不到了...像飘着...什么也抓不住...床、被、你...都觉不到了...那跟死了有什么分别？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那觉...别这样...”

裴予安猛地夺走那支针剂，把它远远地丢开，针撞到墙角，‘咔’地一声断成两截。

日日夜夜，不得安眠。

每一个短句，都伴随着一个更占有意味的动作。他

吻，或者说，是咬。

从血与骨髓间弥漫来的持续的钝痛不停地灼烧着他，他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被残忍地抛十八层地狱的业火里，每一呼都带着烟的，烧他上的每一滴血。

抖。

他的睫被冷汗打，那双总是盛着狡黠笑意的睛里，此刻只剩最后一虚弱的倔。

那只大手被裴予安地压在肋骨间，指节几乎陷里，而那人还在不知浅地索取疼痛。赵聿试图收回手，却被裴予安更用力地拽了回来，他整个人趴在赵聿的上，颤抖着将那只拳埋。

裴予安闷哼一声，骤然僵直，气息瞬间被掠夺殆尽。牙齿磕碰间传来尖锐的痛意，那是一近乎野蛮的力度。窝弥漫着温的泪，大滴大滴地掉来。在片急速坠的虚无中，他终于抓住了一糙的绳索。

“告诉我。”

泪混合着冷汗，毫无征兆地落，砸枕里，开的痕迹。那是面对自我被无形之一蚕时，最原始的恐慌。

赵聿放电脑，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他手里拿着一支镇痛注剂，针尖在昏黄光线闪过一寒芒。

他浑都痛。

“看着我。”

他就着被抓住的姿势，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了裴予安汗的后颈，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力，将人从大上半提起来，又在枕旁，同时自己俯狠狠压了去。

枕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带着剧烈息与决的抗拒：“...不，不要。”

赵聿半跪在床侧，一片晦暗里，裴予安看不清他的神，可他看见那针朝自己压了来，像一座天地颠倒的渊。

一边是正在消逝的自我，一边是证明存在的酷刑。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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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听话。打一针，你会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