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他随手抓住一个端酒杯的小男孩：“小弟，你可知今晚有哪些人赴宴？可敦来不来？”

小男孩战战兢兢地用赤狄语说了一串话，姑娘们捧腹大笑。有个会中原话的：

“您的护卫都是好小伙，不缺姑娘陪。”

陆沧闭了闭，在那孩肩一推：“去吧。”

“王爷，他听不懂。他说你最喜吃七八岁的孩，这两个侍卫是负责抓小孩儿的，他让你抬贵手饶了他。”

陆沧心想这坏了，谁要是破戒，他回去就剔掉谁。这帮草原蛮本不讲礼，连他这个有婚约的人都被抓来当公，时康朱柯他们不是羊虎吗？

他自认算是和蔼亲切的，活了三十几岁从来没有孩被他吓哭，可这个赤狄男孩儿满面惊恐，连牙齿都在打颤，手里摞着的酒杯一砸在地上，骨碌碌几尺远。

“王爷，这不对吧，怎么有这么多未婚的姑娘都在棚里？带我们来的那位老也不见了。”

老拈须笑：“可敦当然知，今晚她和王女都不来，您就放心吧。这是我们草原的传统，来自远方的健壮男人到家中客，这一家的女儿可以陪他过夜，生来的孩归母亲，和客人没关系。王爷，您尽挑，我们今后不会麻烦您的。”

”

主仆三人面面相觑，陆沧的脸霎时黑了，他没料到自己在草原的名声这么差，可止小儿夜哭。但他又不能在妇孺跟前发作，于是更加轻柔地问：

他就不信，那狐狸晚上不来！

“你把这个拆开，拿盘装了，放到后门的桌上。”他把褡裢里的油纸包给时康。

他磨着后槽牙，攥着拳，手臂轻微地发抖：“我就知，我就知她嘴里吐不象牙……”

陆沧惊得连话都忘了说，半晌才：“我那几个护卫……”

陆沧捡起杯，柔声：“别害怕，我们只是问问你。你今年几岁了？听得懂中原话吗？”

陆沧吃了一粒药，他和叶濯灵分开三个月，耐受力好像变差了。

姑娘们的窃窃私语打断了陆沧的沉思，时康挤到自家主边：

“您带我来此有何贵？”

陆沧见那些女人站了起来，吓得连连后退，左手防备地住刀柄：“这成何统？您这般行事，不是拂了可敦的脸面吗？”

孩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姑娘们笑得快岔气，刚才的那个人翻译：“他说你一天能吃四个小孩儿，打仗也用小孩儿当军粮，饿了就啃一人，渴了就喝一脑浆，不打仗就把小孩儿泡在酒缸里腌三天，油锅炸完切成片蘸酱吃。这都是王女说的……什么？赫图，你昏了，还敢瞎说？小心你娘把你揍到爬不起来！”

“王爷，清心丹！”时康递上药瓶。

不一会儿，烤羊烤、炖炖鱼都摆上了桌，侍从还抬来一架大得夸张的烤骆驼，用刀划开它的，里面了一只羔羊，羊肚里还有鹅，鹅肚里着。后厨只有在节庆时才会这大菜，每人都端了盘去木架前割几片，这是普通人的吃法，至于陆沧和朱柯则被仆人请帘后，有专人给他们端菜。

“是谁跟你说的？我从来不吃小孩儿。”

那帘又厚又重，垂来就隔绝了第一间毡房的喧闹声。第二间毡房摆着一张张小案，是给品级更的贵族用饭的，朱柯被可敦帐的金刀护卫留喝酒，不开，不得已让陆沧去了第三间毡房。

朱柯迟疑：“这不像是鸿门宴，还是找个人问问吧。”

老：“王爷，我的女儿们见了您在场上的英姿，很愿意侍奉您，您看中了谁就挑她陪您用饭，挑几个都成。吃完饭，你们就去后面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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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康去后，剩的侍卫被姑娘们簇拥着坐到桌上。赤狄人无论男女都好饮酒，除了陆沧，这八个侍卫都是单汉，没怎么接过女人，尴尬地接了她们倒满的酒杯，闹了个大红脸，闷喝起来。

甫一去，陆沧就皱了皱眉。这里没有桌案，赤红描金的绣毯上坐着十几个锦衣华服的女贵族，小到十三四岁的少女，大到三十几岁的妇人，个个面目清秀，态丰盈，她们中间正是举办晚宴的老，他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大银盘，盘里是腾腾的鸭鱼和金银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