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2/2)

方桌上摆着几样清淡菜肴，叶濯灵腹空空，凶猛地撕扯着一只。陆沧在她对面坐，给她掰着烤馕，一小块一小块地泡汤里，汤面漂着翠绿的葱粒和金黄的油，闻上去有淡淡的药味。

“那不是，”陆沧纠正她，“是鹿鞭。”

陆沧费了好大劲，把她提起来，扛到浴桶里涮了个净。叶濯灵闻到清新的薄荷牙粉味，才撑开一半，无打采地就着他的手洗漱，觉天旋地转，骨都不是自己的了。

“没事，是我忘了放你去，别人不会笑话我们小汤圆的。不就是在盆里么，你还……”

“啧，耳朵真灵。”陆沧把汤圆抛窗，“去玩吧。”

“你就是今日不去，她也不会说什么。”陆沧用勺在盛汤的盆里搅了两，舀补气血的当归党参、黄芪天麻，意味地，“人说这是你哥哥亲自厨，炖给你补的。”

“你给我住嘴！”愤懑的大吼在正堂响起。

陆沧把鹿鞭夹回去：“我不抢你喜吃的。你哥哥真是心，他有这功夫，不炖碗壮汤给他自己喝，在你嫂面前振振威风，倒关心起我来了。”

明朗的光透过帐幔，照着一床凌。大红的鸳鸯绣被堆成螺蛳壳，壳伸两条光溜溜的，陆沧费了好大劲儿把叶濯灵从壳里刨来，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声：

汤圆盆里的芝麻燕麦饼已经吃完了，也喝光了，早上没人放它到园里恭，它憋不住，在了盆里。

……他们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巳时又有人来送饭，还是不见夫妇俩开门，只听见小狐狸在倾嘶鬼叫，咚咚地敲墙。

叶濯灵香地嚼着脆骨：“咱们起得这么迟，我娘肯定等急了，一会儿你就跟我去拜见她吧。”

……昨晚她没有喊得很大声吧？

叶濯灵没兴趣他穿什么，他一年四季的衣裳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乏味得很：“行，斯文的。你真的不用补一补吗？”

他扣好腰带，走过来抬起手，想她鼻上沾的汤，她的突然往他张开的虎上一搭，眨着一双汪汪的大睛，期待地望着他。

午时差一刻，屋门终于开了条，陆沧唤人抬，随后又躺回了床上。

“噗”地一，陆沧嘴里的茶全在地上，咳了几声：“你还说我！大白天你说的是什么话？这也太糙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是，是。你劲儿大好，吃老不见饱，起了秧狠命撬，撵得人吭哧吭哧满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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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看见陆沧，骂骂咧咧的声音立时了一截，指着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盆，恨不得把盆拍在陆沧上。

汤圆用爪遮住脸，耷拉着嘴，带着哭腔又抱怨了几句。

叶濯灵刚夹着那玩意放到他碗里，收回来也不是，放也不是，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没节制的禽兽”：“那你多补补。”

叶濯灵抱着他的丝袍，嗅着上面的气味睡得很沉，砸了咂嘴，翻个，烙着吻痕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啪”地搭在床沿，来了个仙人指路。

大顿时没了滋味，她假装听不懂，喝了汤：“汤还鲜的，我好久没喝过了。里面还有呢，你尝尝，都炖烂糊了，我就喜吃这个。”

他上袍，喝了茶：“都老夫老妻了，我用不用补，你不知？”

“什么？”他摸不清她的意思。

……这动作像是在让他。

“好好好，我不说，你也别说。”陆沧吃完洒着孜然粒的馕饼，嘴，漱洗手，从箱里翻一件黑绣瑞草纹的新袍，放在上比了比，“夫人，我穿这件怎么样？”

叶濯灵一僵。

……不会吧？

陆沧安它：“不要，夫给你收拾，这个盆咱们以后不用了。”

“夫人，起来吃东西，到晌午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说荤话！”叶濯灵叫起来。

一炷香后，陆沧从净室里来，换上宽松的衣，把床上了又的垫布扔篓里，扫尽掉落的发，叠了被。整饬完毕，他想起叫得撕心裂肺的汤圆，忙去耳房开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