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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的小卖样式，手写的一块板放在陈设柜里权当招牌，小店的里间人声嘈杂，乌烟瘴气，是周边居民聚众赌博的场所之一。

有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坐在路牙上剔牙，短发，脖上挂着生了铜绿的金链。

“看看这谁，小蛮，舍得回来啦？这你男朋友啊，看样发达了呀。”

胖女人看见了祁满，边抖边跟她搭话。

不是男朋友，是丈夫。

但是祁满和顾予都没有解释，顾予朝人，叫了一声阿姨。

“小蛮，话都不跟老娘说一句你胆了啊，你有本事别从这里经过，不然我……”

祁满没有理会这个女人，扯着顾予快走几步着急离开了，面上生了一些薄汗，小脸白里透红，像颗剔透的荔枝。

“蛮蛮，你……大吃了很多苦吧。”顾予回想起满脸横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想去摸摸祁满的脑袋，只是到为止碰了她的发尾。

祁满握住他的手，十指握扣掌心里，声音甜腻，“唔，但是我遇到你了，一切苦都不算什么的。”

祁满抬，睛亮晶晶的。

顾予享受被人依赖的觉，这意味着他是一个随心所的位者，只要他腻了，随时可以主动放弃这场亲昵游戏而不会有一损失。

祁满挽着他的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直到走那栋墙布满爬山虎的破败居民楼，站在了楼梯掩藏的地室门。

顾予皱了皱眉，看着前掉漆剥落的红铁门，由于年岁已久，原本烈喜庆的红褪成了黯哑的颜，门上贴着撕了一半的年画，角落里标着2010年，涂腮红的白脸娃娃还剩一个脑袋，祥和地冲着顾予微笑。

顾予心中没由来得恐慌，站在原地后退了一步，想说祁满去拿了东西就来，自己在门等她，祁满这时候已经打开了门，扶着生锈的门边神自然地看着顾予，示意他先走。

“你小心，这是地一层，有几节台阶要走去。”

顾予，大概只是自己多想了，他可怜又可的小妻，只是希望通过展示艰难，多得几分自己的疼吧。

今天顾予非得瓮不可。

台阶意外地多，走着走着顾予就觉得与整个世界隔离了，光线昏暗，没有人的声音，只有类似于油烟机的扇叶在孜孜不倦地发响声。